奉九一陣惡寒。
因為就在奉天老家,她們從來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安全,所以出來玩兒就不讓帥府里的聽差跟隨,汽車夫開車送她們到這兒就回去了,說好了再過半個時辰來接她們。
其實今天這裡人不少,因為都知道喇嘛廟這兒的冬景很美,甚至可入著名的“奉天八景”,沒想到這麼多人的地兒,這個下流坯子也敢行如此齷齪之事。
毫無疑問,他是看中了她們沒有男眷跟隨,所以才敢這麼有恃無恐;但凡其他遊客里只要有一個男人的,他都不敢跟著。
奉九氣急敗壞。好歹自己也是成了親的,雖然還沒真成了婦人,但總比這幾個還沒定親的小姑娘強。
她也不管照相機了,就那麼往雪地上一放,順手從斜背著的相機包里摸出一把剛剛在喇嘛廟外的商店街買的張小泉剪刀——這是鴻允和雁英求她帶他們倆做窗花,奉九才特意買的。銀光閃閃,鋒利無比。
奉九擰著眉,舉著剪刀迎向那個正笑得哈喇子流了一下巴,甚至凝成薄冰的花痴子,咬著牙埋汰他:“就你這尺寸,我家三歲小侄兒都比你大,不能再多了,因為連三歲半的你都比不過。”奉九忍著噁心故意傲慢地看了他那個地方一眼,再接再厲,“悄兒咪的藏著掖著也就罷了,怎麼還有臉往外露呢?”
花痴子傻了,他從沒見過如此彪悍的女子:明明年紀也不大,居然不像其他年輕女子見此情景立刻花容失色沒命地四散跑開,怎麼還能不閃不避地迎上來?
他顫顫巍巍地站在那兒,原本鬥志昂揚的壞東西也不爭氣地垂頭喪氣了——雖說的確渺小,但被說成是三歲孩童的尺寸……只能說奉九毒舌起來,真真能氣死個人。
奉九接著說:“這么小反正也沒用了,不如我現下就替你去了這孽根,從此消消停停的,可好?”
巧稚早在後面看到,這也是個膽兒大的,更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地跑過來跟奉九說:“三嫂,把剪子給我!我就當提前上解剖課練膽兒了!”
對面的花痴子哪見過這陣仗,不按套路出牌的不是一個女人,而是一碰碰到倆,看著在另一個漂亮女孩兒手裡“咔擦咔擦”一開一合寒氣森森的剪刀,一向無往不利的他終於知道怕了,臉上的肉都跟著哆嗦,褲腰一提大氅一抿掉頭就跑。
奉九氣得哼哼兩聲,“‘癩蛤蟆趴腳面,不咬人它噁心人’!不行,我得找這兒的警察局長,讓他們派人把這麼個玩意兒抓起來,可別擱外面膈應了!”
巧心和奉靈剛剛看到這個情景,早就又是噁心又是害怕地抱在一起瑟瑟發抖了,現在看到兩位姐姐如此彪悍,不禁又是佩服又是驕傲,跑過來一邊一個地搖著她們的胳膊,誇獎她們都是“膽大包天的天津包子”。
……嗯?奉九這才知道原來自己跟不苦那次的成語接龍早已在兩府里聞名遐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