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微毫不猶豫地說:“非常好,謙謙君子,很少開口,但言必行,行必果。”
奉九伸手指彈彈她剛剛一直就手痒痒的蘋果臉,“薇薇,我們畢竟不是普通的女子,我們有知識、有學歷、有家世、有錢財傍身,我們還年輕,在婚姻上,即使做最壞的打算,也不過是一拍兩散這條路。我們,承受得起。”秀薇轉頭愣愣地看著目光堅定的奉九。
“而且——”奉九又掐掐她彈性十足的臉蛋,這手下的臉蛋胖嘟嘟的,看來燕大食堂伙食之好所言非虛,她壓低了聲音,“柯先生托我給你帶個話兒,他還是個童男子,信仰天主教,未來也不會有烏七八糟的事兒,要你放心。”
奉九笑看秀薇,滿意地看著眼前這張俏麗的小臉兒越來越紅,直至一聲低呼捧住了自己的臉,“哎呦喂,他——他是不是傻?!這種話也能托你轉達?”
奉九得意地直點頭,“那你看看!估計一看我就是老成持重、值得託付之人。柯先生,好眼光!”
她挑起大拇哥指指自己,秀薇哭笑不得。
奉九又笑眯眯地對文秀薇說:“王爾德曾說過,‘想結婚就去結婚,想單身就保持單身,反正到頭來——你都會後悔的。’”
秀薇大笑,聲振雲宵,恨不得驚起未名湖畔一排鷗鷺;路過的燕大師生不禁笑意盈盈地看著這位可愛的女同學,她明快的笑容真有感染力。
後來她們到底去門口找了柯衛禮過來,三個人在燕大的食堂好好吃了一頓中飯,果然美味可口,柯衛禮表示如果以後還能駐守北平,一定要多來蹭飯,秀薇默默點點頭,一向不苟言笑的柯衛禮驚喜非常,立刻笑容滿面,看著奉九的眼光都是充滿感激的。
三個人吃過了飯,時間已經是下午一點,奉九被柯衛禮和秀薇送到了車站,看到寧錚的車已經到了,柯衛禮和秀薇沖坐在車裡的寧錚一笑,逕自離去,留下夫妻倆道別。
一身戎裝的寧錚下車,送奉九上了專列,秋聲已經上了車,行李也早就送上來了,還有一大箱子南田先生的畫作。
奉九一上車就找了車窗邊的單人沙發坐下,於是自己也在她對面坐下來。奉九回去要上學,他也要繼續安排部署寧軍下一步的行動。
“下次可能又得一陣子才能回奉天了。”他默默地凝視對面清媚的容顏,一邊在心裡不舍地勾勒著她的輪廓。
“沒事兒,你忙你的。”奉九笑眯眯地說。
……真是體貼周到,一點不纏人。
寧錚的手揣進了衣兜,緊緊攥成了拳。到底怎麼了,這都成親兩年了,她好像又成了那條滑不留手、你跟她認真她就跟你虛與委蛇的小滑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