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邊的正是同宿舍的林慶錦和黃愛麗,可巧她們下午的通識課都在一起上,這幾天也都是她們扶著奉九去換藥的。
蘿莉本想來照顧她,奈何兩人的課表重合度極低,也不能天天請假;再說奉九也沒就此摔殘,所以還是溫柔但堅決地婉拒了。
再有,什麼事兒都恨不得自己解決的奉九,踮著腳尖跛著腿也不是不能將就走。
但室友們覺得,奉九受傷是為了集體榮譽,那天真真是為勢單力薄、為數不多的奉大女同學大大爭了臉,所以一力堅持,奉九根本推拒不過。
民國時期,即使是碘酒紗布,也來得不尋常,做不到什麼家家必備,所以奉九隻能去醫務所。
她們剛一出教學樓大門,眼尖的林慶錦就注意到,一個高高帥帥的年輕男人正朝她們走來,邊走邊摘下了頭上米白色的草帽,露出一張清朗俊逸的臉龐……
她不禁倒吸一口冷氣:只有瞎子才認不出這張在全中國只怕也是盡人皆識,屬於東三省總司令寧錚的臉吧?!而且同時他也是他們的新校長啊。
自她入學以來,倒是從未在學校見過這位新校長,但他是經常出現在各大報紙上的頭版人物,作為一個新時代的新女性,怎麼會連這種基本常識都不具備。
林慶錦不禁目瞪口呆加面紅耳赤,這是要,找誰?
她轉頭一看,另一邊攙著奉九胳膊的黃愛麗也已經呈現痴呆狀態,不過黃愛麗很有自知之明——雖說寧司令據傳已婚,但以前好像生性風流,不會是,連他都聽說了我們大美人鹿微的名聲,打算來個強取豪奪?!
寧錚走到她們面前停下,看了奉九一眼,倆姑娘這才發現“鹿微”病美人早已低了頭,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兒。
寧錚禮貌地跟兩位女同學問好,微笑著說:“辛苦兩位同學幫我太太的忙了。”
然後就客客氣氣地把奉九從兩位已經徹底傻眼,只能木呆呆地鬆手的女同學手裡接了過來,奉九隻好抬頭,勉力笑著跟兩位同學道別,接著就用眼神鎖住寧錚,要不是她扔出來的一把把眼刀都能把他戳得滿身窟窿,寧錚早就把她打橫抱起了。
他右手扶住奉九的胳膊,左手繞過去挽住她的腰,一邊低聲問,“這能得勁兒麼?”那意思就是你要是能忍住不急眼,我現在就抱著你走多好?
鑑於身後兩位同學熱切的眼神明顯還一直凝在他們身上,奉九也只能勉強說了句“沒事兒”就跟著他一起走了。
此時兩位女大學生激動得心臟都快從嘴裡跳出來了,等等!讓她們倆好好捋捋這事兒:來的這位俊秀絕倫的年輕男人,是東北安保總司令寧錚無疑;而他說的“我太太”,就是她們的室友雲鹿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