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雁英和鴻允很少能見到父親,寧鋮英俊溫和,容易親近,所以只要他在家,孩子們都樂意貼上來,此時倒是聽得一嘴口水,跳著腳地要父親帶他們去品嘗。
三嫂顏樂齡在一旁註視著丈夫,還有一臉雀躍的孩子,滿心滿眼都是知足。
奉九在一旁看著,心裡倒也有些觸動:長期不在家的一家之主回來了,像塊磁石一樣吸引著親人,妻子、孩子都依戀他。
是不是只要一家人在一起了,說什麼都是有趣的?
奉九沒有這樣的體驗,她印象之中,母親在父親面前總是默默無言,父親即使在一旁陪著,也總有手足無措,小心翼翼賠罪之感。大哥、大姐和自己,也被這沉悶的氣氛壓制,所以記憶里想不起有什麼很暢快的時候。
她的眼光里自然帶出了點羨慕,在一旁兢兢業業陪著自己奶奶和黃院長繞圈兒的寧錚看了,眼睛一柔。
既然都碰到了,於是在恩德堂院消磨了小半天后,寧錚和奉九還是陪著寧老夫人回了帥府,又把休息日在那過了。回去了自然有人伺候,於是寧錚要做早飯的事兒也就此泡湯了。
到了星期一一早,寧錚還是陪著奉九回了餵鷹胡同,順便把吳媽和秋聲帶了回去。排球賽既然已經結束,預期奉九也沒什麼其他要參加的學校活動,所以她很乖覺地決定還是天天回小公館住宿;同行的還有泰山貓,主人相繼不在帥府,它這一年其實也寂寞得很。
剛剛在堂院,寧錚看著龍生的樣兒,奉九其實心裡是明白的,尤其最後離開前,媚蘭還不忘偷偷掐她,告誡她差不多行了,也‘該’給寧司令生一個了。
什麼叫該?奉九倒是沒覺著自己有什麼好虧欠寧錚的,她原本舒坦悠長的睡眠還動不動就被寧錚一頓胡鬧給縮短了,自己還冤著呢。
好在寧錚什麼也沒說。其實對於孩子,寧錚也是既來之則安之的態度,有了更好,沒有……也不錯,畢竟他這三年餓得有點狠了,現在不過是才吃上而已,離吃得舒心和美,還遠著呢。
他們一行剛進了小公館大門,下了車,忽聽到一聲呼哨,只見一道迅疾的身影猛地俯衝下來,再一閃,又騰空扶搖直上地飛遠了。
奉九以為不過是海東青又衝下來嚇唬人了,看了一眼沒當回事兒;卻緊接著聽到秋聲一聲低叫,這才發現,剛剛跟著主人下車,正轉著大腦袋四處打量看新鮮的泰山怎麼不見了。
奉九大驚之下轉過味兒來,原來泰山被它薅天上去了。
寧錚一看,見怪不怪地把左手拇指和食指圈出來一個空圈兒放進嘴裡,隨即吹出一聲響亮的口哨。
電光火石之間,海東青抓著到天上一游的泰山飛下來了,尖利的鉤爪一松,低低地把它往地上一扔,又桀驁不馴地飛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