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說給奉九看病這話也不是很準確,因為奉九是這個年代女子中少有的身康體健之人,一年到頭傷風都極少,每年也就是隨大流地開春、盛夏和入冬前診幾次平安脈罷了。
所以奉九成婚後在入冬前第一次在帥府請脈,他一眼掃過去,不動聲色地打量奉九的做派,再伸指一探……心下就是一驚。
怎麼這聲名赫赫的寧少帥,居然忍得住對自己如花似玉的太太不下嘴?難道是,“不行”?
他隨即在心裡就連連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寧少帥花名在外,全中國老百姓都知道啊。
所以等到去年夏日老帥出事後,他又一次被請來給奉九診脈,這次再一看,接著三根手指搭上去,立刻心下一松,哎呦喂兩年了終於……
當然,他聰明地沒有跟除了堂妹以外的任何人提及此事,尤其是自己的老婆:嘴太快,更不能說了。
當然,他聰明地沒有跟除了堂妹以外的任何人提及此事,尤其是自己的老婆:嘴太快,更不能說了。
吳媽天天進來收拾夫妻倆的床褥——此等夫妻私密之事,她從未讓未出閣的秋聲來做,這是一種體貼——自然是知道實情的,所以對夫妻倆的現狀心裡有數。
此時此刻,年邁的吳大夫閉著眼睛,手指平搭於奉九的右手腕,寧錚在一旁坐著,不知不覺手握成拳,只幾息的時間,吳大夫心裡已經篤定:手下的脈象平穩歡快,流利如走珠,月份雖淺,可也很明顯了。
他馬上站起身,微微笑著,還保留著老派的習慣兩手一拱:“恭喜三少,恭喜三少奶奶,是喜脈。”
奉九和寧錚齊齊轉頭,互相凝視,默默無言。
吳大夫只當小兩口是樂傻了,又說了些飲食和作息上的避忌,拱手告辭。
寧錚這才反應過來,追著送出門去。
待到了門外,猶豫了好一會兒,又不讓人走又張不開嘴的,才由心裡明鏡兒似的善解人意的吳大夫,主動低聲告知了寧司令那些個他非常想知道的又重要又實在的問題答案,真正做到了急人之所急,不愧是能遊走大戶人家幾十年之久的中醫老人精兒。
原本表情糾結的寧錚臉上隨之一松,翹著唇角吩咐一旁笑得見牙不見眼的老管家洪福拿賞銀送吳大夫。
等他一回到屋裡,奉九略有些陰鬱地看著明顯比剛才複雜難辨的表情輕鬆許多的寧錚。
等他一回到屋裡,奉九略有些陰鬱地看著明顯比剛才複雜難辨的表情輕鬆許多的寧錚。
他對聞風而來、神情歡喜的秋聲說:“把剪刀都收到你們屋裡去,別讓少奶奶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