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錚忽然說了一句什麼,聲音很低,不是英語,也不是日語,奉九的笑容微微一滯,她垂了眼,唇角含了笑意,靜靜地走著。
寧錚本不想說,但轉念一想,有點驚異:“聽懂了?”
如果奉九真的不懂,她不會有這樣的表情。奉九的聰慧他心裡有數,去年她跟小西關教堂里一個俄國來的修女相處融洽,直到半年後修女才結束了在東北的布道,又到上海去了;有幾次看到她們相談甚歡,寧錚就知道太太只怕是又學起了一門新語言。
奉九不回答。
“твойулыбка так дорожит.”寧錚又慢慢地說了一遍——這句是俄語,他在美國時修的二外,但只是初級水平——自從在大一通識文藝鑑賞課上,聽講師講解了一首俄羅斯情詩,雖然當時是心不在焉地聽著,但猛然覺得其中只有這句話,發音尤其優美,莫名其妙地就記了這麼些年,“你的笑容,彌足珍貴。”
“твойулыбка так дорожит.”寧錚又慢慢地說了一遍——這句是俄語,他在美國時修的二外,但只是初級水平——自從在大一通識文藝鑑賞課上,聽講師講解了一首俄羅斯情詩,雖然當時是心不在焉地聽著,但猛然覺得其中只有這句話,發音尤其優美,莫名其妙地就記了這麼些年,“你的笑容,彌足珍貴。”
沒想到,今天倒是有了用武之地。
“我不是總笑著的麼?‘物以稀為貴’,怎麼還稱得上珍貴?”奉九到底沒憋住,不可避免地臉紅,但還不忘故意抬槓。
“你不知道你笑起來有多好看……為了讓我自己賞心悅目,我也得讓你總這麼笑著。”寧錚笑著灌迷魂湯,層層加碼。
油嘴滑舌,奉九輕哼一聲。
等在車裡的支長勝看到慢慢向汽車走來的夫妻倆,剛想打開車門下車,就看到三少把嬌怯怯的少奶奶攬進懷裡,低頭在她鬢角處吻了一下,他已經伸出去的手趕緊又縮了回來。
好一會兒他們才上了車,看看時間,寧錚覺得還是送奉九去奉大準備下午上課比較好,再說,他還有其他安排。
餵鷹胡同設施齊全,居住環境也很是安謐,但現在奉九是雙身子了,寧錚覺著人手明顯不足。
他把奉九一直送到英文系的教學樓前,親眼見得她進了教室,這才和支長勝直奔餵鷹胡同,仔細查看還缺什麼東西,想來看去,還是專門從帥府調來了兩個專門的汽車夫兼保鏢和兩台汽車,供奉九差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