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九托著下巴,眼饞地看著寧錚大口吃著。寧錚抬頭看她一眼,把碗放下,木無表情地按鈴。
秋聲進來,寧錚喯兒都不帶打地說:“趕緊端走。”
秋聲看了眼旁邊眼巴巴的奉九一眼,忍著笑端了托盤就要出去。
走到門口,秋聲忽然一回頭,好心地指點著:“姑爺,姑娘從小不愛吃蘋果,老爺就拿個勺子,一層層地給她刮出雪泥吃。”奉九一聽立刻瞪了她一眼,秋聲也不理他,直接等著寧錚發話。
寧錚笑了,這可真是慣得不知道怎麼好了:想想號稱“東北財神爺”、日理萬機的岳父,居然為了讓從小身嬌肉貴的奉九多吃幾口水果,還能用他那雙日過萬金的尊貴雙手,細緻板牙給扎著倆羊角辮兒的小丫頭刮蘋果泥,也是令人讚嘆父愛細緻如斯了。
不過,正愁到了冬天不知給奉九吃什麼水果合適,這不正好。
寧錚一點頭,秋聲立刻出去拿蘋果了:她怎麼勸,姑娘也改了性兒似的,不愛吃明明以前很愛吃的營養豐富性平養人的蘋果,這回找姑爺治她,看她還敢不敢不吃了。
一會兒功夫,秋聲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了兩個紅通通的蓋縣蘋果,都是從秋天起就貯藏在東北家家都有的地窖里的。
寧錚拿水果刀削皮,還不忘問秋聲是不是這樣,接著拿著一把銀匙開始刮,刮幾層就餵給坐在一旁的奉九一口,奉九不情不願地張嘴,總不好拂了他的一番好意。
秋聲早識趣地退出去了,寧錚眉眼含笑,望著眼前奉九的小臉日漸圓潤,眉目如畫,跟尊佛心佛性的水月觀音一般,寶相莊嚴……不過已經禁慾快三個月的色坯子寧錚卻仍能升起如熾慾念,心裡嘀咕著:好芽芽拜託你到點兒就乖乖地出來吧,為父等不及要對你的母親,行那褻瀆一事。
越臨近產期,奉九越嗜睡。
寧錚不免心焦,他看著動不動就一聲不吭睡過去的奉九,一顆心總是一顫一顫的。
這一年,奉天的冬天來得分外的早,他披霜掛雪地回到家,一上樓就看到奉九斜靠在起居室的沙發上睡著了。
她的肚子越發地大了,不能平躺,一平躺肚子就立刻繃緊,隨即人也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的身後靠著幾個海藍色的靠墊,托著她疲乏臃腫的腰身。
一盆放在茶几上的小蒼蘭已經開出了鵝黃色的小花,細細地散發著幽香。
奉九醒了,懶懶地沖他唊唊眼睛,“你回來啦?”
寧錚換好了衣裳,上前來輕輕嗅嗅這盆花,輕聲說:“多美多香的花兒啊。”
奉九也輕輕聳了聳鼻子,是很好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