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他們不是東三省第一號人物,而只是一對欣賞了一場精彩賽事的年輕的恩愛夫妻。
東三省的人們,迫切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來漲漲長期以來被壓迫的元氣,這場足球賽令國人揚眉吐氣,彈冠相慶。
很多老百姓瞬間變成了隆華隊的擁躉,他們打起鼓奏起樂沿街遊行,歡笑聲劈開了已經沉沉落下的夜幕,其盛況也讓老奉天們此後津津樂道了好久。
而徐庸的記憶要更具體、更深刻些:隆華隊的球迷啦啦隊隊長叫王永盛,他會吹號,賽後興奮之下,建議捧杯遊行。
於是徐庸捧著沉甸甸的大獎盃在前,隊員、球迷列隊其後,一路叫著笑著唱著,身後的紅漆牛皮大鼓被“嘭嘭嘭”地擂個不停,洋號吹出嘹亮奮進的調子,從運動場出來後,跟隨的球迷熱熱鬧鬧的足有幾千人,後來走著走著,隊伍越見短小,他們一路經過東關街、新開路,來到了大龍街的一家飯店,愛好足球的老華美經理——成衍文先生特意在此為隆華隊設宴祝捷。
成先生特別偏愛隆華隊,因為他們不但技藝高超,而且踢球踢得堂堂正正——這當然歸功於徐庸自設立球隊之初就定下的約法三章。
球隊主要人員和成先生觥籌交錯,不醉不歸,極其盡興。
奉九和寧錚目送著他們離去,心裡的喜悅自不待言。時間不早了,於是開始往場外走。
忽然一個原本坐在他們側前方正準備離去的奉大男學生轉眼看到這對身材高大、神採過人的年輕情侶,猛地一愣,狐疑地注視著寧錚俊秀的側臉和奉九無意間露出來的一雙明眸,“呀,這不是……哎,哥們!”他馬上轉頭拉扯旁邊的哥們兒,興奮地想跟一起來的同學分享這個難得的發現。
忽然一個原本坐在他們側前方正準備離去的奉大男學生轉眼看到這對身材高大、神採過人的年輕情侶,猛地一愣,狐疑地注視著寧錚俊秀的側臉和奉九無意間露出來的一雙明眸,“呀,這不是……哎,哥們!”他馬上轉頭拉扯旁邊的哥們兒,興奮地想跟一起來的同學分享這個難得的發現。
“噓……”奉九很快豎起食指擋在唇間,然後把不知何時已經頂上去的帽檐又拉下來遮住大半邊臉,輕聲說,“時間夠晚的了,快回去休息吧同學。”
這個男生立刻明白過味兒,不好意思地給奉九和寧錚一鞠躬。
這時他的同學才反應過來,納悶地問他什麼事兒,他微笑著說,“沒什麼,我們快走吧,一會兒宿舍該關門了。”
寧錚和奉九回了帥府,躡手躡腳地上了二樓,奉九洗漱完畢,就迫不及待地去了芽芽的房間;寧錚也快速地進去沖了個澡,然後也進了他們臥室對面芽芽的房間——自懷孕,夫妻倆商量過後,就把這間客房改造成了嬰兒室。
如果兩人晚上有應酬,回來後臨睡前一定要一起去看看女兒,這也是兩人的習慣。
芽芽從生下來長到四個月,夜裡不再醒來吃奶,就開始睡自己的小嬰兒床:這床由桃心木打造,帶搖籃功能,上面懸掛著一架吊鈴,綴著獅子、老虎、小鳥之類的小玩意兒,都是用柔軟的棉布做的,五彩斑斕、手工精細,還縫著銅鈴鐺——白日裡芽芽雖然還不能站,但最是喜歡被人抱著伸手抓著玩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