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馬上去浴室里拿出幾個柳條籃來,這是奉九看到美國家居雜誌上介紹的方法,所以就找人編了幾個,當作自家的髒衣籃。
寧錚這次在火車上也不得閒,居然抽不出時間沐浴,只能捱到家裡才能洗上澡。
他照舊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奉九面前脫光了衣服,好在奉九做了他幾年太太了,不再像以前那樣猛地轉過身子,再加上面紅耳赤;現下里只把臉微微扭向一邊,裝著要去整理剛剛被支長勝提上來放到起居室,而寧錚又自己拎進來臥室的赭色銅釘小牛皮行李箱。
他照舊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奉九面前脫光了衣服,好在奉九做了他幾年太太了,不再像以前那樣猛地轉過身子,再加上面紅耳赤;現下里只把臉微微扭向一邊,裝著要去整理剛剛被支長勝提上來放到起居室,而寧錚又自己拎進來臥室的赭色銅釘小牛皮行李箱。
寧錚一看心頭一喜,一刻也不捨得耽誤地過來,摟著她的腰把她往浴室裡帶,奉九一看,這純屬耽誤她干正事兒,於是抬手噼里啪啦地打他的手臂,說什麼也不同意。
寧錚感覺到她使的力氣越來越大,知道太太是認真地拒絕,只好歪頭囫圇地嘬了幾下她水潤潤的唇瓣,這才戀戀不捨地暫時放開已到了嘴邊的肉,識趣地進了浴室去洗個戰鬥澡。
奉九暗笑,又想著扮賢惠,於是打開行李箱,翻出裡面團成團的髒馬褲、領子已經有了一道黑線的白襯衫、髒襪子髒內褲,都胡亂地攪和在一起,奉九嫌棄地捏著鼻子,用毛巾隔著手,把一堆髒衣服,分門別類地放到幾個不同用途的髒衣籃里。
一邊心裡說,奉天有句老話叫“馬糞蛋兒,外面光”,說的可不就是自家丈夫這種人?
外表看起來清清爽爽整潔優雅,實則極能湊合,私下裡如果沒人幫著打點,更是能邋遢就邋遢。
奉九從上到下認真地翻著,一條平角內褲被擠在一堆衣物之間,她使了點勁兒往外一抽……一個長方形的紙盒隨著飛了出來,“啪嗒”一聲悶悶地落到了地毯上。
奉九狐疑地看著這個完全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同時注意到上面還印有一個英文商標——“Durex”。
她把盒子翻過來,盒底面印著的一個英文單詞就這麼猝不及防地闖入眼帘,讓她大吃一驚,“Condom”?!
這不是那什麼,在中國被稱作“風流子孫袋”,也叫“如意袋”、“腎衣”的東西麼?
其實這就是保險套了,而杜蕾斯也已於一九二九年在倫敦設廠開賣,彼時雖還沒有大規模地進入中國,但已有很多有心於此的富裕男人在使用。
她的臉立刻憤怒地燒了起來,難道……
奉九的閱讀量極大,這是稍微熟悉她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