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跟脫衣服一樣神速的寧錚很快就出來了,看到太太靜靜地坐在床上,一動不動,不免有些詫異。
他惦記著重逢的福利,嬉皮笑臉地走過來,剛想把身嬌腰軟的太太推倒在床上,忽然眼睜睜地看著奉九衝著他詭秘地一笑,舉起手裡一個半透明的軟趴趴的東西沖他搖了搖,甜甜蜜蜜地問:“這是什麼?你怎麼會用得上這個?”
奉九雖然笑著,但那眼睛卻是冷冷的。
寧錚一看到她手裡的的東西,想起這盒東西的來歷,不免笑了笑,忽然想起在他眼裡一向純淨如水晶的太太,怎麼居然會認得這個絕大多數中國人都不可能認識的東西,畢竟這東西在當前的中國完全是個新鮮事物,而奉九還從未出過國。
他莫名有了不好的聯想,臉一沉,馬上就是一臉肅殺。
“你怎麼會認識這個東西的?”他赤裸著上身,只一條白色浴巾遮住了腰部以下,站在奉九面前,仍然氣勢迫人。
奉九當然沒被他的氣勢嚇到,只是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一想到這東西唯一的用途,腦子裡馬上像是有幾百隻蜜蜂齊齊兜著圈子亂飛,嗡嗡作響,飛得她煩躁不堪。
於是互有猜忌的小夫妻跟兩隻烏眼雞似的,之間隔著一小段距離,惡狠狠地瞪住對方,誰也不甘心示弱。
奉九跟他比賽了一會兒瞪眼睛,忽然覺得自己是個大傻瓜,頓覺沒意思起來,譏諷地一笑,手一松,這盒兒後來在中國被普遍稱作“投奈克”的保險套就掉到了地上。
她起身往門外走。
寧錚當然不能讓她離開,上前一步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沉聲說:“我問的話你還沒回答。”
“難道不是我先問的麼?”奉九冷靜地回道。
寧錚暫時喪失的理智悉數回籠,乾脆抱住她向後退,很快就把奉九推倒在床上,喃喃自語:“不許你這麼笑,我最怕你這麼笑……”
奉九一卯足了勁兒譏諷起人來,不論是神態還是語言,准能讓被譏諷對象恨不得從未出生在這個世界上,頗有讓人萬念俱灰之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