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寧錚懷裡小小的芽芽跟著看足了熱鬧,還經常出人意表地蹦出幾個字兒來,小手指指點點,讓父親給她解釋解釋。
於是寧錚煞有介事地認真講解條幅、標語及遇到的一切中文字兒,芽芽肅著一張小胖臉,一動不動地聽著,偶爾還應景地點一下頭,小手一揮——這個過,好像她真明白了一樣,這倒成了旅程中讓夫妻倆時不時展顏的重要因素。
到了南京,他們換乘了“威勝”號軍艦,小小的芽芽在聽到停泊於江心的“通濟”號軍艦奏上將樂曲,鳴禮炮十九響時,居然毫不畏懼,只是瞪著眼睛看得很仔細,倒是把寧錚喜得夠嗆,覺得芽芽頗有大將之風。
其他停泊在江中、岸邊的各國軍艦、商船皆懸旗,並一起拉響長笛向寧錚致敬。從南京城到國府門,到處是舉著紙旗的歡迎的人群,這種熱情,寧錚還是在出了東三省的地界外頭一次遇到。
其他停泊在江中、岸邊的各國軍艦、商船皆懸旗,並一起拉響長笛向寧錚致敬。從南京城到國府門,到處是舉著紙旗的歡迎的人群,這種熱情,寧錚還是在出了東三省的地界外頭一次遇到。
第二天刊載在報紙上的南京輿論認為,東三省總司令、中華民國海陸空副總司令一家三口,就連小女兒也一樣,儀表不凡、神采卓然,給他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不過寧錚和奉九倒是覺得,自家閨女在各種場合淡定自若的表現,倒是比南京方面給出的出人意表的禮遇帶來的喜悅,來得實在多了。
但無論如何,寧錚還是以二十五歲的年齡,真正成為中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物,主理東北、華北、西北軍,共計八省三市,幾乎是中國半壁江山的政務軍務。
消息傳來,遠在東北的奉方卻反應冷靜,鮮少有人歡呼雀躍:烈火烹油、鮮花著錦,看似顯赫無匹,實在暗藏禍心。
寧錚為了調停中原大戰,不得不率寧軍精銳盡數入關,致使東北防務空虛,是不是由此勾起了覬覦東北多年的日本人的垂涎呢?
寧錚原本打算把一年中三分之二的時間放在奉天,精心打理東三省的庶務,他與同僚商量火候,已決定把葫蘆島這個天人不凍的軍港改造成民用港,繼續大力發展鐵路,與日本人的滿鐵爭奪路權。
但現在他不得不經常滯留北平,積極處理被收編的華北軍隊,而這,又是最吃力不討好的活兒。
江先生樂得手一松,全權推給他,要錢沒有,不干也得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