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乎悲從中來,本來她到現在體內的激素水平還是不穩定——從懷胎不易開始,在心底里跟自己痛訴家史,孕吐、破水、轉胎位……一樣樣細想起來,女人到底為了什麼要生孩子呢?就為了生出一個氣自己的麼,怎麼這麼不懂事啊。
所以說奉九這樣剛做母親的也真夠嗆:自己就沒受過屈,也不懂得退讓;到底是一歲多的芽芽不懂事,還是二十一歲的她不懂事,這可真是見仁見智了。
寧錚聽完秋聲的敘述,頗感無奈。
他看了看氣鼓鼓的奉九,再一看把臉蛋貼在自己胳膊上,總用一雙大得過分的黑眼睛偷瞧她娘親的芽芽,知道還是閨女是先緩過這個勁兒了,有門兒。
於是低聲跟芽芽說:“看看,芽芽都惹娘親生氣了,她都哭了……娘親帶你多辛苦啊是不?快去哄哄她。”
芽芽已經開始蹦詞兒,還說不成句兒,但其實大人說什麼她都懂。
哭也是個力氣活兒,所以又哭了會兒後,早就不幹這傻事兒了。
小人精心裡權衡一番,決定可不能再得罪爹爹了,於是重重地點點大腦袋,離開父親的懷抱,顫巍巍地向母親走去。
芽芽拉拉背對著他們站著的娘親的長裙角兒,奉九拗了拗,還是轉過頭低頭瞧她,她不失時機地露出自己所有的小白牙,沖母親諂媚地一笑,接著就把小胖臉貼到奉九腿上,嘴裡哼唧著“娘、娘”,蹭啊蹭的沒完沒了了。
寧錚在後面看笑了,趕緊過來做和事佬,柔聲勸著奉九。
寧錚在後面看笑了,趕緊過來做和事佬,柔聲勸著奉九。
奉九不搭理他,蹲下身子,把住芽芽的兩條小胳膊,直視芽芽清澈的大眼睛,嚴肅地對她說:“以後可不能再這麼上手掐大白鵝了,聽到沒有?”
芽芽卡巴卡巴大眼,點點頭。
“以後得聽娘的話,不許鬧脾氣。”芽芽心裡想什麼不得而知,反正猶豫了一下後,終於無奈地點了頭。奉九馬上喜笑顏開,變臉一樣,啄了啄寶貝閨女的胖臉蛋兒,娘倆又相親相愛地摟在一處,早把一旁張著胳膊,等著抱抱的寧錚晾脖子後頭去了。
寧錚啞然失笑,得,自己又成多餘的人了。
他有預感,奉九的急脾氣,早晚得被芽芽給磨個精光。
臨走前,他從娘倆那收穫了很多很甜蜜的吻,足夠撐著他過完隨後沒有她們娘倆的個把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