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接下來的幾天還是不大愛喝奶粉,但輔食吃得還行;早起一看到娘親先是笑,然後才想起來糧倉被一窩端了,母親大飯店徹底歇業的事實,於是再一次勾起傷心事,嗚咽著掉倆小貓崽兒;有時候忘了,到了飯點兒,又虎虎生風地跑過來,討好地看著奉九笑,小手熟門熟路地去撩奉九的衣襟兒。
奉九早有準備,學著吳媽教的招數,早在胸部塗了甲紫藥水兒,那紫嚎嚎的顏色很是怕人,芽芽一哆嗦,把衣襟兒一撂,趕緊回身逃了。
幾次下來長了記性,奉九有時故意要撩衣襟給她餵奶,小丫頭嚇得連連搖頭擺手,“不要不要……”
既然餓了,那就不得不喝奶粉。只不過喝著喝著,再看看一旁的母親,不免悲從中來,拍拍玻璃奶瓶,再摸摸母親胸口,總要滾下來幾滴大眼淚瓣兒,悲鳴幾聲,這才抽抽搭搭接著喝。
這一頓下來,本就苗條的奉九又瘦了不少,而原本圓滾滾的芽芽則是瘦了兩圈兒,那點兒奶膘兒都快折騰沒了。
等芽芽徹底斷了奶,奉九回了奶,寧錚也終於熬到出院了。
寧治療得很是徹底,恢復良好,看起來精神抖擻的;再理了發,又成了那個享譽全國的翩翩美男子。
本來夫妻倆已經很久沒有在一起了,寧錚在病房裡也是盼星星盼月亮地等著回府軟香溫玉抱滿懷,但回了家從吳媽處才知道奉九這段時間遭的罪,登時難受得無以復加:男人想事情就是簡單,自己怎麼就想不到奉九因為回奶又飽受折磨呢?那還沒耽誤天天給自己煮粥、去醫院照顧?
寧錚懊悔自不必提,待到晚間上了床也只是輕輕攏著她,細細查看,再替她揉揉,溫聲細氣地問她現在還疼不疼,一改以往的急色,只想著讓她再好好休息養一養。
奉九抿嘴兒一笑,心裡卻是滿意的。
不過,“投之以桃,報之以李”,既然那個階段已經過去,現在的身體狀況還是沒問題的,於是她輕聲地在寧錚耳邊嘀咕了幾句,又輕咬了他的耳垂兒一下。
奉九隻覺得黑夜裡寧錚的眼睛忽然亮得跟兩把火炬似的,他猛地掀掉了兩人身上的被子,摟緊了她,劈頭蓋臉地親吻著。
紗幔搖動,月影朦朧,晚風輕送,夏蟲呢噥。他們,終於成了最契合的一對佳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