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錚和奉九輕手輕腳地回了他們的房間——白天在山上時那個熾熱的吻的餘威猶在,他們總是看對方一眼,再不自覺地笑一下,後來連芽芽都發現了,不樂意地跺著小腳質問父母,他們為什麼總是看著對方一副看不夠的樣兒,是不是有什麼好玩兒的事要瞞著她“寧雁喬女士”,奉九寧錚聽了都是一怔,寶瓶偷偷地笑了起來,龍生伸手掐掐妹妹依然很胖的小臉蛋,羞她這麼大了還跟爸媽爭寵。
四目相對,已經等得很是辛苦的寧錚再沒有多餘的話,他們很快糾纏在一起,在喘息與汗水中,奉九還不忘抽空看一眼床對面的柜子,那上面擺著前幾天買的《丘比特與普塞克》的大理石雕像,寧錚吃味地咬了她一口,以為她是被那個少年感滿滿的俊美愛神吸引了,“在看什麼?”
奉九擰了他的耳朵作為回擊,低聲說:“我覺得,我比這個普賽克美……”
寧錚這才想起來,偶爾端詳這對俊男美女時,他看普賽克的時間有點長,不禁一笑,“當然,誰能有你這麼美……”
奉九滿意了,虔誠了奉上自己,自然有人狂喜著照單全收。
夜風細細,吹來城堡前盛開的香椽樹上白色小花的清幽香氣,成片的橄欖樹葉發出響聲,阿諾河清澈的河水,汩汩不休,繼續向前。
夫妻倆都睡不著,饜足後又起身去了浴室,隨後一身清爽地相互依偎著坐在朝陽的露台上的一張雙人藤椅上,翡冷翠的夜晚,如此靜謐,到處暗香浮動,清幽宜人。
奉九輕輕打了個呵欠,頭歪在寧錚的肩膀上,“這味道,怎麼倒像是奉天的暮春……”
寧錚沒說話,好一會兒低頭一看,奉九已經睡著了。
他抱起她回到了臥室,沒有關窗,任由雪白的窗簾在夜風中飄蕩:河景、山色,一一入夢來,忽然又變成軍馬場、四平街、故宮、昭陵,巨流河……在寧錚和奉九的夢裡,生機勃勃地奔流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