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跌宕起伏,吉利把重返青春的浮士德玩世不恭、洋洋自得、厚顏無恥的角色詮釋得豐滿立體,嗓音甜潤堅實,轉音漂亮華美,充滿了色彩的變化。
當唱到恨不得人人都會唱的詠嘆調——《純潔的小屋,向你致敬》時,寧錚忽然覺得奉九已經有一段時間沒什麼反應了,不像十幾分鐘前,還時不時舉起手裡的雙筒望遠鏡,細細揣摩角色表情了,他扭頭一看,果不其然,小覺包兒奉九又睡著了……
這齣歌劇當然很精彩,不過委實太過冗長了些,奉九天天跟倆精力充沛的孩子混在一起指導學習、陪著玩鬧,難免體力不濟,她的眼皮越來越沉,直到……
寧錚其實剛剛一直在發呆:他對於義大利歌劇、芭蕾這種純歐洲的藝術不大欣賞得來——在他聽來,比梅先生的京劇差遠了。
不過太太想來,他自然作陪。
從小打底兒的良好家教,讓奉九即使睡著了,倒還是能保持著板正的坐姿,只不過後背輕靠著椅背,從表面看,還以為她在閉目欣賞優美嘹亮的歌聲……這也是一種本事啊。
寧錚讚嘆一聲,又低低笑了一下——他們的包廂里,是一張雙人巴洛克風格的華麗米白色長沙發,寧錚乾脆把太太慢慢放倒,讓她躺在自己腿上,並貼心地拉上了少半邊包廂前面的猩紅色絲絨帘子。
奉九是被如暴風雨一般的掌聲驚醒的,她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躺在椅子上了。
她趕緊起身坐直,跟著一起鼓掌,還顯得非常熱情。寧錚看著她毫無阻滯的動作,笑著湊過去在她耳邊惡作劇地說:“你剛剛還打上小呼嚕了。”
奉九大驚失色,啊?!這還得了?自己才多大就開始打呼嚕?再說了,在這地方看歌劇能睡著還打呼嚕,這不是丟臉丟到了國外麼?
寧錚哈哈一笑,趕緊闢謠,“沒有沒有,我胡說的。”
奉九:“……”
等到第二天早上,比龍生還早下樓打算用早餐的芽芽看到父親不知怎的,雪白襯衫領口露出來的修長脖頸上紅了一塊,一看就是牙印。芽芽仔細觀察 了一下那細小的半圈兒痕跡,覺得跟母親一口雪白的貝殼牙齒對得上,於是開口問:“媽媽為什麼咬爸爸?”
奉九本就懊惱於昨天咬得不是地方,聞言一呆,寧錚哈哈一笑,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因為爹胡說八道,所以被你娘給收拾了,你看她多厲害,芽芽可得躲著點兒。”
芽芽很是贊同地點頭:媽媽厲害,這是毋庸置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