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芽矮著身子溜過去,只見一個像天使一樣的金髮小男孩正握著一枝鉛筆,在一個皮質的素描簿上勾勾畫畫,他猛一抬頭,立刻與芽芽的大黑眼睛對上了,芽芽覺得自己好像一下子被吸進了一個灰色的漩渦。
大概是沒怎麼見過東方娃娃,小男孩直勾勾地望著芽芽,他穿著一件與眼睛顏色相配的銀灰色格紋獵裝上衣,底下是橄欖黑的齊膝燈芯絨短褲,下面是中統黑襪和系帶黑皮鞋,露著一截小腿。
剛剛離開兩個孩子,走到車廂連接處一起欣賞窗外歐洲夏日日景致的奉九和寧錚親親熱熱地回來,正好看到,對視一眼後,都覺得兒童期的丘比特應該就是長這個樣兒。
奉九還沒開口,芽芽先大聲地用英語問上了:“你是誰,請問?”
“我是塞西爾?藍蒲生。”小男孩略帶靦腆地回答。
“我叫傑瑪?寧。”芽芽很是正式地伸出手來,與小男孩握了握手,一邊覺得這西洋人真是彆扭,非得把姓氏顛倒了說。
接著還不忘了自己的來來哥,“他是塞西爾?吉”,忽又一拍手,“也叫塞西爾。”然後笑眯眯地看著兩個人。
龍生沒吭聲,雖然他對這個小男孩的第一印象並不怎麼好,但也不能失了體面,馬上走上前去跟這個塞西爾握了握手。
寧錚摟著奉九,兩人相視而笑:小丫頭可算用上漸漸學來的這一套現代禮儀了,三個小傢伙還挺煞有介事的。
Gemma 這個名字,是奉九到了義大利才想起來給芽芽取的,在義大利語裡,是“寶石”的意思;而在英語裡,就是“芽兒”的意思,跟芽芽這個中文小名倒是配得剛剛好;龍生叫塞西爾,Cecil,也是奉九給取的,純粹是因為發音好聽。
這回倒是巧了,才在歐洲多長時間,就遇上了一個塞西爾。
芽芽又問上了:“你多大了?”
小男孩這次積極回說自己五歲了,比芽芽大了一歲,比六歲的龍生小,於是芽芽很上道地立刻管他叫“小塞西爾”,而管龍生叫上了“大塞西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