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關上門,奉九先跑到牆角背對著飯桌笑了個夠,這才轉身走過去,拿起手帕替兒子擦了擦嘴角的粥漬,然後鄭重其事地告訴芽芽,不許在外人面前瞎叫爸爸外號,芽芽乖乖聽話。
眼瞅著又要出差,寧錚趕緊找黃醫官做了處理,這才看起來體面些。
奉九遵守著承諾,每星期給虎頭打電話,頭一次他接電話時,奉九聽著聲音不對。虎頭支支吾吾地說,平日裡訓練時不小心碰到了嘴,磕傷了,所以說話有點不大方便。奉九雖略覺蹊蹺,但也沒往心裡去。
此時已到了十月末,寧錚準備動身去南京參加國民黨第四屆六中全會,臨行前主動問奉九要不要去南京看看,想不想坐自己的飛機去,奉九都冷冷地拒絕了。
寧錚灰頭土臉地駕著他的“薄雲號”走了——原本他想著要是奉九能開晴,那他就開那架印雅格新購進的颱風,上面漆了三個大字——“鹿微號”,這是奉九的字,正好帶著她去南京散散心——連個來自太太的吻都沒得著,這可是成婚多年頭一次,他心底一片冰寒,幸好還有早看出來父母不大對勁的芽芽贈予的安慰之吻。
不過,兩人冷戰也不是一點好處都沒有——巧心的親事黃了。不過奉九是直到今天巧心喜滋滋地給她打電話才知道的。寧錚到底還是屈服了。
奉九照樣每天忙忙活活,吳媽心疼她,勸她去上海找閨蜜們散散心——她最倚重的秋聲在她們離開英國時就被她直接打發回美國了,哪有長時間霸著別人家太太不還的道理,奉九可不是那麼不識相的人。
奉九一想也好。
第107章 仙樂斯
奉九先是到了蘇州,原來今年一開春,唐度就和唐奉先一家搬到了蘇州,一直以來,他們父子並不喜歡上海的繁華熱鬧,反而中意蘇州的寧靜清雅;再說這裡離無錫那麼近,唐度的好友——上海福新麵粉廠總經理王堯臣就在此地頗負盛名的“蠡園”里居住。後來,連早已在上海安家的大爺大娘一家也搬去了蘇州,與唐度毗鄰而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