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錚喃喃道:“我還有秘而不傳的招法,想不想學?”
奉九臉一紅,也不答話,只是鑽進被子裡去。寧錚輕笑著,跟著鑽了進去……
早早起來觀察形勢正站在二樓臥室外的劉丙岸就這麼一會兒工夫,居然聽到了副座的兩聲大笑,這可是他自兩年前上任以來的頭一遭,驚訝後就是驚喜,他又暗暗地往後退著出了樓,走到幾百米開外的雪竇寺。
此時恰逢寒冬,空氣清冽,呵氣成霜,不過他的情緒一點沒受影響,倒背著手,一板一眼地踱著方步。
早起的隊副趙建林一見覺得稀奇,打趣道:“隊座,昨晚是副座重做新郎,可現在我怎麼覺著倒像是您也重入了洞房呢?”
“不得胡言,小心禍從口出。”劉丙岸心情好,隨意訓了兩句,自己倒是連小曲兒都哼上了。隊副暗想,這位寧夫人挺有威力,看看,連對人嚴苛一向有“德國人”之稱的老古板都樂成這樣了。
天色大亮,奉九忍著疲憊起來,和寧錚一起,把幾個大箱子裡的香皂、手電筒、美國糖果、皮帶、皮手套之類的東西拿給劉丙岸,讓他分給手下,特務和憲兵們覺得寧夫人很尊重他們,劉丙岸也更高興了。
吃完早飯,履行諾言的時候也到了。
……等奉九東一剪子,西一推子的,到底把寧錚原本發量相當不少的頭髮剪出完全不亞於芽芽給她自己剪的雞窩頭效果時,奉九變得木呆呆的,寧錚倒是一臉“我早料到”的篤定,忍著笑,乾脆讓奉九擎著鏡子,自己拿過推子,很順利地自己動手理了一個板寸頭。
這是寧錚第一次留這樣的髮式,特別考驗臉型和長相。他五官生得好,所以立時展露出純男性的英武硬朗之氣,奉九看得鏡子裡的他,入迷了,雖然寧錚也有點懷疑她是故意的,好讓自己忽視她手藝太差沒法交差的事實。
寧錚本落落大方任她看,只是這時間未免長了點,寧錚在奉九面前,很容易害羞,於是兇狠狠地轉頭問:“這麼好看?”
“嗯嗯,好看得緊。”奉九眼睛放光,坦坦蕩蕩地承認,連連點頭,再一看,寧錚連耳朵都紅了。
到了午睡時間,她又將他按在客廳不動,自己跑回臥室拿了相機回來給他連拍了幾張照片,說是要給美國寄過去,寧錚一聽,立刻走過來抱住了奉九,沉沉地在她耳邊說:“打算呆多久?孩子們還等著你呢。”
奉九一聽不幹了,胡攪蠻纏地說一定是他嫌棄自己了,想把自己扔回去,好再找個新的;別以為自己不知道,楊四都逡巡幾回了,像個偷腥的貓兒準備鑽空子呢。
這一頓插科打諢倒把寧錚鬧得忘了原來的想法,到底被她逼著發了誓,再不主動提這個茬兒,奉九這才心滿意足地縮進他懷裡,兩人又一起蜷在客廳的沙發上,奉九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沒一會兒就睡著了——她昨夜委實累著了。
寧錚笑著嘆氣,到底還是親在她的腦門兒上,摟著懷裡失而復得的珍寶進入了夢鄉。
幾天功夫,寧錚已帶著奉九走遍了雪竇山的角角落落,夫妻倆鎮日裡喁喁細語,談論著他們的四個寶貝的各種趣事,再把奉九帶來的一大本在美國生活的照片一張張看過去,寧錚看著球場上輕靈如躍動的小鹿的芽芽,又聽奉九說已有麻省理工的教授找上門,要親自教導芽芽研究拓撲學,因為芽芽曾在嘗試解決“歌尼斯堡七橋問題”上顯示出了驚人的天賦。寧錚一聽之下自豪得不得了,復又傷感得不得了,奉九溫言軟語地安慰著,鼓勵著,夫妻倆復又抱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