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失去幾位得力下屬,讓劉丙岸頭痛不已,他是怕了這位言笑晏晏的佳人了,不過,他又能對寧夫人如何呢?
一九四零年已經席捲了大半個世界的大戰接下來的發展態勢,更是如洪流滾滾直下,讓人瞠目結舌:法國臨時總統貝當很快投降,希特勒志得意滿,視察新國土巴黎;“自由法國”戴高樂將軍組織起抵抗力量;他們夫妻倆旅歐時在倫敦下議院遇到的老牌議員溫斯頓?邱吉爾臨危受命,出任英國首相一職,隨後,德軍開始“不列顛空戰”;九月,德國、日本、義大利法西斯軸心三國正式結盟。
十月,日本占領法屬印度支那,建立“大東亞共榮圈”的設想進一步實現。
接近年尾時,歷時三個半月的由八路軍發起的“百團大戰”基本結束,重創日軍在華北的主要鐵路、公路和煤礦,有力地阻礙了日軍“以戰養戰”政策的實施,但也讓岡村寧次等日軍將領由此將“剿共”作為主要目標。
同時,奉九接到美國大哥來信,說喬治?藍蒲生一家已在空襲後幸運逃出英國,在瑞士躲了一段時日後,輾轉抵達美國波士頓,並已在唐家安頓下來。信里還說芽芽和龍生再次見到好友塞西爾,俱歡呼雀躍,三個孩子相親相愛,勿念云云。
而在亞洲最主要的中國戰場,戰爭形勢已經發生了轉變:從一九三八年的武漢會戰開始,國內軍隊以傷亡四十萬的慘重代價,換來了從初期的節節敗退,慢慢過渡到現在的戰略相持階段。
寧錚曾告訴奉九一件往事:他在被囚一年後才看到一份舊報紙,上面說中共在“延安”歡迎南洋僑領陳嘉庚先生一行到訪,等他搞清楚後,還曾納悶地問到訪的柯衛禮:“膚施改名為延安了?”
奉九當時一聽,就心疼得不得了:膚施,這是一個對寧錚而言,有著多麼重大意義的地點,寧錚在那裡,為危機重重幾入絕境的紅軍提供了亟需的軍需物資,並在與周先生的徹夜長談中,完成了向一位捨身忘我的愛國者的徹底轉變,而如今,奉九也只是希望有著大姐,奉靈,及和奉靈和鴻司的寶寶的這塊中共根據地,能象它的新名字一樣,延續平安,永保太平。
一九四一年的新年,當奉九又一次去重慶找尋與老江見面的機會時,在到訪的美國政府特派員、著名文學家海明威及妻子,荷蘭導演喬伊斯,及八路軍駐渝辦事處負責人王炳南的德籍夫人王安娜的安排下,費盡周折,甩開了只要一到重慶就會緊盯著她不放的軍統和中統特務們,與心目中遙慕已久的周先生見了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