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上前去,輕輕喊了聲:“嬤嬤!”
艾偉德一探身子看向她,高興地“哎”了一聲,又抬頭看向對面的男人,剛要給他們介紹,忽然發現面前的包上校迅速地轉過身去,不可置信地瞪住了對面的女人。
“奉九?!”
“包,包兄?!”奉九受到的驚嚇一點不比包不屈少。
“你怎麼會在這裡啊?”兩人異口同聲,呆了一下,又都哈哈大笑起來。
“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果然是人生一大驚喜。這是包不屈送奉九回到寧錚身邊後兩年多以來兩人的頭一次會面。
艾修女笑了,原來是兩個老朋友的久別重逢,她正好與包不屈談完了話,馬上跟他們道了別,放心地進了客棧。
包不屈和奉九相視一笑,頗有默契地順著陽城不寬的馬道向外走去。
“我就租住在那邊的羊肚兒客棧。”奉九抬手一指。
“秋聲呢?怎麼就你一個人在這?瑞卿也放心?”久別重逢的喜悅甫一過去,包不屈立刻擔心起她的安危,皺起了漂亮的眉頭。
“秋聲愛睏,早睡下了,還有兩位侍衛呢,”奉九笑著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兩個小伙子只要奉九一出門,不用想,肯定盡職盡責不遠不近地跟著。包不屈看到這兩個人,心才算放了一半。
奉九笑嘻嘻地逗他,“哎,你可別把我給賣了。倒是你,到底還是從軍了?”
包不屈站下了,穿著藍灰色國民軍裝的他顯得前所未有的一本正經,也襯得他有了一種罕見的英武剛勁。
“你怎麼還這麼任性?”他不客氣地說。
“什麼?我任性?還什麼,‘還’?!”奉九很驚訝,她這是頭一次聽到有人當面這麼評價自己,尤其是自結識以來一直對自己言笑晏晏的包兄。
包不屈對她的沒有自知之明感到無奈,“你呢——如果跟女子在一起,就是最善解人意的那一個;可如果跟男子在一起,那就經常任性妄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