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醫生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一面動作一面語氣平平地說:“這個病人的生殖器發育十分標準。可以作為非常典型的手術參考記錄……今天先掛尿袋住院,明天檢查,沒問題的話,後天或者大後天安排手術。”
手術兩個字差點讓謝霖彈起來:“能不能不手術……”
“不能。”醫生平靜地說:”微創,下膀胱鏡,鈥雷射碎石。如果你沒有其他泌尿系統疾病的話,成功率基本在百分之九十八以上。行了。床位還有沒有了?”
謝霖很快被帶去病房。十人的大病房,空地上都是陪護床,躺滿了病人家屬。柳南蕉幫他把手續辦完,領了病號服和新被褥過來。換上條紋服,謝霖變成了病人。幾個小時前他還在酒店開會。柳南蕉想到這些,禁不住有些感慨。
大半夜的也做不了什麼,一切只能等明天。謝霖目不轉睛地看著他,似乎生怕他離開。柳南蕉說我不走,我去租個床。明天反正也是周末。租好了床就在謝霖身邊躺下來。行軍床不舒服,但他確實困了。短時間內住了兩次院,很大程度上消耗了柳南蕉的精力,他自己也還沒恢復好。睡夢來得很快。夢裡有人往他身上放東西,很快被子就變得暖和起來。
醒來時已經是早上了。身上沉甸甸的,租來的被子上還有一層,是謝霖的大衣。柳南蕉慌慌張張地爬起來。謝霖正坐在床上看他:“買了早飯,吃點兒吧?”
柳南蕉感到十分過意不去,本來是應該他來照顧謝霖的。陪護床很快被收走了。謝霖要空腹等檢查,所以只是看著柳南蕉吃。很快有一大幫人過來,他們叫謝霖小謝先生。柳南蕉明白過來,謝霖已經聯繫了家裡。
他們簇擁著謝霖換了高級病房,熟練的護工很快到位。護士來催促謝霖去做檢查。柳南蕉躊躇了片刻:“那我回去了。”
謝霖欲言又止。柳南蕉想了想:“有時間的話……再過來看你。”
謝霖點了點頭,有點勉強的那種。
柳南蕉推門出去。走出了挺遠想起自己好像把手機落在病房了,於是又往回走。進門前聽見謝霖冷冷的聲音:“……誰讓你們帶這麼多人過來的,留一個護工,餘下的都回去。”
“您父親說……”
“小手術而已。都回去都回去。亂糟糟的。”很不耐煩的聲音。
柳南蕉敲了敲門,謝霖看到他,一下子就靠回了病床上。方才的中氣也沒了,聲音慘兮兮的:“你……你怎麼回來了?”
柳南蕉說手機落下了,回來拿。你好好休息。
謝霖失望地低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