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动于衷的站在帐篷前,看翔宇的军营被火光满天包围,士兵奔走厮杀。
一个个杀红了眼的士兵拿着手中的兵器拼死砍向对方,那个也许昨天就在你身边谈笑风生的人,也许已经倒在这血染的战场上。
是,他是见过许多尸体,制造过,研究过,可是,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句话,他直到现在才深刻领略其真意。
风朔烈的眼神更加冰冷,漆黑如海的表象下看不到底下的暗潮。
不是不内疚,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同情与内疚没有任何用处。
想“得”,就必须有“舍”。
舍得,舍,得。
在纷涌错杂的人潮中安然的被带到严淮的军营中,风朔烈不由抖擞精神,准备谈笑用兵。
“是严淮将军么?”看似虚弱的坐在椅子上,被安置在临时整理的帐篷内,风朔烈轻声问着来看望并观察自己的男人。
为了取信于人,他还特地让狄休穹按照军中原有的规定对自己施刑,当然是尽量减少了的,但是身上的伤还是斑驳淤青,触目惊心。
“是我,水公子现在觉得如何,是否还有什么需要?”严淮并不老,也就三十五左右,“威严”二字就像是以他为原型出品的。
虽然对于风朔烈并不多少好感,他还是礼数周到的招呼着。
“多谢严将军关心,水明楼没有什么大碍。”本想起身答谢的他被严淮好意的制止。
“不知这次伤亡如何?严将军可有对付翔羽国的计策?”
将视线移到左手边的杯盖上,风朔烈开始了第一次的探测军情。
“水公子不必担心,严某自有办法。”
高深莫测的说完,严淮留下一句“好好休息”,便出去了。
不好糊弄啊。感觉到对方若有似无的敌意,风朔烈知道从他口中得不到想要的消息。
既然如此,那就用别的方法,反正条条大路通罗马,没必要在一条道上走到死。
以他的身手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毕竟他也是保全界的名人。
山不就我,我就山。
接到水明楼被救回的消息,叶若炎当即让人快马加鞭的赶过去,将那个人带回自己的身边。
由于战线拉得不是很远,一天左右的时间之后,风朔烈已经位于纷尘皇宫的龙床上,拜一身伤痕所赐,他现在享受的是五星级的帝王待遇。
“嗯呐,也该差不多了。”
一回到皇宫的风朔烈借着御医的话和身上的伤痕将所有人,包括纷尘的一国之君拒之门外,安心的睡了一整夜,顺便思考如何明证加暗访。
昨夜回来的时候,宫里并不怎么慌乱,看来都还蛮镇定的。
回想昨日与刚回到纷尘军营时的所见,风朔烈当即有了计划。
“来人那。”
不高不低的唤了一句,门外的人立即有了动静,匆匆的离去的脚步声应该是去通知叶若炎了吧。无所谓,反正也正要找他。
“水大人,你已经醒了?”
“嗯,帮我倒杯水吧。”
斜靠着躺坐在床上,风朔烈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如果他的记忆没有问题的话,这里应该就是皇宫的寝宫。“嗯,我睡了多久?”
“差不多六个时辰。”倒一杯茶递过去,侍卫回答道。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叶若炎就推门闯了进来。
“明楼!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一连串的问题让风朔烈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干脆状似虚弱的挥动一下手臂。
“我没事。”
躺在床上的风朔烈面容苍白,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白色的衬衣遮盖下的身体单薄而脆弱。
看着这个苍白憔悴的人,叶若炎心中的自责不曾减少。
“对不起,明楼!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唉,就是讨厌他这一点,男人是不能用保护的,尤其是他这种和危险打交道的男人。
费了一番功夫将那个即将成为亡国之君的男人送走,风朔烈已从他口中得知纷尘的各处军力分布,更意想不到的是,叶若炎等上位者已经准备好随时离开京城。
俗话说:城里的人在守城,守的是城门,城外的人在攻城,攻的是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