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岚,找条不容易留下痕迹的小道。”
俯身在它耳边吩咐,在暗岚还没表示意见时又多加一句。
“我可是特地将你的粮糙也带出来了。”
如果原先有什么不满的话,听了这句之后也便烟消云散了。暗岚昂首欢叫了一声,转道进了算不上路的小路。
“喂,后面的跟紧了,丢了别找我!”
向后喊了一声,也不管他们听不听,反正通知过了,有事也请不要找他。
在丛林中忽隐忽现,跟在后面的人很奇怪的发现他们在路上都没碰到什么危险。
“你以前来过这?”
紧跟在他右边的沙映幽疑惑的问,没有道理他比自己还熟悉这片丛林。
“不,我从没来过。”
不以为然的回眸微笑,他的心思却全在身后的狄休穹上,还不确定是敌是友的情况下,很难安心将后背交给他,一言不发的逃亡在暗岚的带领下来到一个山洞边,此时的天色已晚,需要休息一下积蓄体力,而且晚上的丛林比白天的危险上百倍。
“哪,就在这儿休息一晚吧,离陌那边没那么快追来。”
山洞不远处有潺潺流水,暗岚停下来过去饮水,风朔烈张望一下,对着一直跟着他走的人马说道。
等到众人开始打点,狄休穹走到风朔烈身边。
“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什么事在这儿说不行吗?”
“你不希望被他们听见吧。”
冲着洞口收拾的三个人抬一下头,狄休穹带着风朔烈走到饮水的马匹旁边。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样?”
眸带冷光,似乎在斟酌该如何处置他。狄休穹没有料到风朔烈就是和他长得一样的人,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即下手杀了对方,以防以后会产生的危患,但是有莫名的情感阻止了这种冲动。
“我是谁?放心吧,我是和你毫无关系的人。呃,可能以前有过什么关系,但这也不重要了,不是吗?反正我不会危害到你的宝座的。”
果然是这个问题,以自己为模拟推测他的心理来判断,这个问题的几率最高。应该说不愧是同一个人么,行为和思考的模式也差不多。能利用的利用,用不了的就丢,会造成阻碍的就毁掉,斩糙除根。
幽暗的空间中,风朔烈的五官也似乎要融进这黑暗中了,狄休穹定定的沉思了会儿,眉头一舒,硬朗的脸上带了点柔。
“没错,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先离开这里。”
进退有度,不愧是帝王。风朔烈的目光落在他还在滴血的左手,握缰之时伤口又裂开了。微一抿唇,自衣服下摆撕了条布,将他的手仔细的包扎。好歹也长得一样,他可不想在相同的身子上留下疤痕。
而在后面看到这一幕的沙映幽心中颇不是滋味,面如霜结,眸中的热度退去,闷声不响的转身察看有没有什么毒虫之类的。到了山脉中部,常会有些成群的巨大蜘蛛和盘结吐信的毒蛇出现。
“映幽,你在干什么?”
已经处理完事情的风朔烈走到沙映幽身后,他最喜欢逗这个面色冷峻严肃的少年玩了,看他脸上出现的愤怒与埋怨,那些直接而毫不遮挡不加修饰的感情让人能轻松知晓他的心情。对于26岁的风朔烈而言,19岁的沙映幽还只能算是少年,需要照顾和磨练,而21岁的澜沧则是可以被宠爱的弟弟,只有狄休穹是和他站在同一高度的,虽然小了4岁,但环境的苛刻与特殊让他拥有相当的实力与谋略,和这样的人斗智斗勇才快乐。
“喂,不要突然出现好不好?会吓到人的,我只是看看有没有什么毒虫毒蛇的。”
“嗯,有道理,不过我洒过雄黄和其它驱虫药糙的混合药粉,不用担心。”
笑眯眯的拍拍他的肩,牵回暗岚,将所带的糙料全都倒出来。
“喏,这是你最后的粮食,以后你要自力更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