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镇上客栈旁可以看到被白色覆盖的雪山。在安国的冰山上,血早在千百万年前便已凝结。那透明亲切的天,那透明妩媚,清清柔柔的蓝,透明浮动着的阳光、白云。
阳光暖暖的抚摸着全身,给人丝织物般的感觉。白云冰凉洁白,白得令人看得两眼发黑,脖子发直,还不忍低头。
他喜欢好天气,不喜受伤。
“说起来也已经过年时节了。”
窗外已经挂起了喜气洋洋的大红灯笼,街上人的脸上也多了些暖意,来往商客不断,多了和过年有关的货物,整个城市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青年有感而发,悠悠的叹了一口气,饮尽杯中雪水酿制的琼浆,眼中闪着算计的光芒。
翔宇。京城。皇宫
随着新的一年的来临,在旧年的尾声期间皇宫像是浸在水中洗过似的,清新亮眼了不少,大红的灯笼照出了喜庆气氛。
各地的战事由于条约的签订而纷纷告终,正值盛世太平,全国上下都准备着热热闹闹的辞旧迎新。
当然,举国上下不一定全都是笑容满面心情愉快的,翔宇国的皇帝就是那些为数不多的人之一。
虽然他成功的啃下了风朔烈这个硬骨头,可是,他还不能将对方牢牢的掌握住,眼看着澜沧和沙映幽进展顺利,陌千和沁碎也甜甜蜜蜜,而风朔烈却连人影也不见一丝,着实令人郁闷。
由于狄休穹严肃的黑脸在周围不停地造冷气,即便是再怎么迟钝准备乐滋滋过年的朝中大臣也受到了影响。伴君如伴虎,现在这只老虎心情不好了,貌似饥饿到随时会咬人的地步,他们也就跟着一起提心吊胆,然后这种情绪又向下蔓延。
总之就是皇帝的心情不好了,大臣的心情也不好;大臣的心情不好了,各级官员的心情也跟着不好;各级官员的心情不好了,老百姓们也就过不了开心的年了。
所以喽,皇帝与百姓的生活是密切相关的。
就在宫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是,无怪乎风朔烈的回归会吸引众人感激涕零的热烈视线,让人着实不安,暗自心惊。
“喂,怎么了?一个个见鬼了似的。”用那么奇怪的眼教余光瞟向他,又不是什么珍禽异兽,没必要行如此注目大礼吧,尤其是那些年过半百的老头用感激莫名的热烈眼神关注他的一举一动,那种违和感真让人浑身冒起了鸡皮疙瘩。
“朔王爷回来啦,一路上还好吧?”
“朔王爷,您可回来了,皇上因为你不在而一直闷闷不乐呢。”
“是啊是啊,大家一直都担心皇上早晚有一天会大动肝火,到时候大家都一起受罚。”
“没错没错,您回来了就好了,大家就能好好过年了。”
是不是他看上去比较好欺负,所以那些大臣便没大没小的一拥而上,看似关心的对他嘘寒问暖,其实关心的只有自身的利益,妄想将他作为祭品以身殉那只上在暴怒中的老虎。
沉吟片刻,扫视一周,在众多期盼的的目光中洒然一笑,悠然开口。
“瞧你们现在生龙活虎的样子,看来……我弄错回来的时间了。”
说罢,甩袖转身,便欲扬长而去。
“请留步啊朔王爷!”
议事院中的各路大臣难得一见的齐心协力,力阻风朔烈的离去。
“这是什么意思?”
眯细了眼,细长的眼尾上扬,尖锐的弧度,危险而冷淡。不发威还真反了呐!是不是他逍遥久了以至于国内等级的尊卑制度改换了都不知道,他也没离开多久啊,不过从秋天到隆冬而已,四个月罢了。
被那噬人的眼神惊得冷汗直流的站在他面前负责拦阻的大臣硬是一步也不退,在他们心里风朔烈还比不上现在的皇上的可怕。
“朔王爷,为了大家的安全和国家社稷,拜托你就去见一见皇上吧。”
义正言辞的请求。
“对啊,难得过年时节,要是不回家的话会被内子唠叨得半死的。”
这个一定是气管炎。
“朔王爷,你就可怜可怜臣等吧,大家也不希望大过年还要一直提心吊胆的。”
那一定是这些老jian巨滑的心声。
对着这一干开朝元臣讨好的风干桔子皮脸,他也没心情继续面对老年组,打骂不得,脸皮也厚不过他们,也就只能把账记在狄休穹头上了。
心中已经有了对某人极不公平盘算的风朔烈缓和了脸色也换上了以前对待员工的亲切态度。
“那么有劳诸位大臣通知皇上,本王爷将在慕容将军府恭候皇上和国师。”
也不再跟他们开口的机会,拨开拦路的两位老臣,径自离开了皇宫议事院。不知道以后会更加倒霉的国之栋梁们现在则是满心欢喜的目送这位被他们视为救星的王爷离去。
“幸好朔王爷回来了,否则今年真的会很难过。”
“朔王爷真的能让皇上心情好转吗?”
“反正不会比现在更差了吧,而且就算他撞在枪口上也不会怎么样,毕竟是王爷啊。皇上的怒火发泄过后我们就不会再被当作出气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