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起唇角,慢慢握住男人的手,十指相扣。
“这段时间,就麻烦封先生多照顾我啦。”
说归说,真正过起“失明”的日子,喻微还是有些难熬。
对封宅的格局早已熟悉在心,又有封先生做的失明的布置在后,喻微才觉得不那么难以接受,也能更深刻的理解封修这样设置的用意。
有些地方不是严苛,只是必要的要求,失明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就算这样,她也免不了磕磕绊绊,有时候还会撞到什么。
“早说了,让你不用这样。”封修叹气,手摸到她的脑后想替她解开纱布。
“你这样也不方便,对眼睛也会有伤害。没有必要这样。”
喻微熟练的双手抱头,以一个滑稽的姿势躲开,却很坚决。
“我不要。”她信誓旦旦,“我早就咨询过医生了,只要注意得当,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男人手指一顿。“早就?”
他突然明白过来,“在我和主治医生交谈的时候,你整天缠着护理人员问的就是这个?”
喻微有些讪讪,“是啊。”
封修拿她没办法。他也有些无奈,只能一再叮嘱,“觉得不舒服就取下来,你没事天天戴这个做什么?”
“知道了,你好啰嗦。”喻微一撇嘴,胆子也大起来,“不用担心,哎,好疼!”
被擦在脚腕的手稍微用了点力气,喻微就只有抽气的份。
比起生活中的不方便,长久不能视物的黑暗才更让人备感压抑。
封修担心的也是这方面。他自己失明四年,再清楚不过,这种沉默无声,不见天日的黑暗能够压垮多少人。
和先天性失明更不同的是,意外失明导致的局面,想要心理开解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喻微却适应的很好。
她性子里那种坚韧的一面爆发出来,能够承受的负担连封修也没想到过。
没有抱怨,性格都没有丝毫改变。仍旧是笑闹着,还学会了摸索着画一些古古怪怪的画稿。
“多么难得的时刻。”喻微感叹,“我觉得自己灵感迸发。”
她发的画稿都上传到微博了,还有一些记下来打算以后写,也算是意外之喜。
程立曾经来拜访过一次,差点被喻微蒙着眼睛的样子吓得够呛。
知道她这是为什么,一向玩世不恭的男人也有点错愕——到最后,甚至是敬佩。
“小嫂子性子还真是有韧劲儿。”程立啧啧称奇,“我算是服了,这一般人都做不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