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挺長時間,又洗了個澡,這麼一躺倒覺得累了,身上沒勁兒,但也不難受,就是困意很快上來。白赫打了個哈欠,龍寅川注意到後也沒繼續聊了,關燈睡覺。
說實話,享受過親密滋味的早晨真不太能起床,龍寅川憑藉著自律以及對工作的敬業才在鬧鐘第二次響時起床。可能白赫也聽到了聲音,迷糊著翻了個身,龍寅川下床穿衣的動作放得更輕。
上午要跟系主任開會,得保證精神,龍寅川泡了杯咖啡,還是端到陽台邊喝的,之前在一起的時候,能感覺到白赫並不喜歡咖啡剛泡出來的味道,尤其是他喝的這種。一杯下去提神醒腦,簡單做了點吃的,給白赫的那份留在鍋里,收拾好後回房看了看白赫,應該是又睡沉了,呼吸又沉又長。
白撿剛好溜達到門邊,在它從門縫裡擠進去前龍寅川關上了門,很小聲地說了句「別打擾他」。
到大門口剛好看到公交車,上去時龍寅川忽然想是不是該在這邊訂個停車位,兩個人都有車,總有同時開過來的時候,他那邊也一樣。不過這樣也有問題,畢竟用上的時候不太多。拉著扶手看向清晨的街道,龍寅川自然就想到了更遠的問題,同居。雖然現在他們還沒談這個問題,但也是該考慮考慮了,搬到誰那兒?還是重新選一套?
關於未來的問題想一想總會讓人對生活充滿期待,下公交的時候心情就很不錯了。
秦樂民走在龍寅川後頭,進辦公室後反手關上門,跟著嘆了口氣:「不是我說,這些大咖們真是不知道咱們這種底層老師的苦啊。」
龍寅川也搖了搖頭,坐回自己的位置:「這是近幾年才有的規定嗎?」
「是啊,這幾年綜合評估情況不好吧,學生也在說,上頭要成績,就往下面的人身上加碼,以前咱們學院學生是沒有發論文的畢業要求的,後來出了個規定,我看學生們最後找的那些期刊一個個還不如不發,」秦樂民念叨著也坐過來,「我們也一樣,想快點評職稱的就多努力,沒那麼緊迫的就慢慢來,還非得白紙黑字列出來申基金接課題,還跟績效掛鉤。」
龍寅川擰開茶葉罐,給秦樂民分了點兒後自己泡上:「秦老師應該沒問題吧,你不正在寫本子嗎?」
「我主動寫和強迫我做這感覺不一樣啊,」秦樂民晃著杯子,「何況競爭這麼大,也不一定能中啊,我又不是他們那些老教授,項目課題一個接一個。」
龍寅川笑得有點無奈:「的確是這樣,我們是主動找項目,他們是等著項目找。」
「就是這樣——」
秦樂民泡上茶後在窗邊站了會兒,忽然有點欲言又止的樣子。
「秦老師?」
「嗯,」秦樂民皺起眉,來回踱步兩圈後斟酌著開口,「你那天見到徐老師了嗎?」
龍寅川回憶了下,點點頭。
「我打聽到了點兒他跟院長的事,就他們吵架那天。」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