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一個電話過來白赫就明白了,實在懶得跟他掰扯,很直接:「你他媽什麼意思?」
錢祿豐也沒打算跟他兜圈子,哼笑兩聲:「本來也沒打算找你,但誰讓你那位……龍老師是吧,不好找啊。」
白赫心裡一跳,莫名的情緒壓得他違胃有點難受,忍著噁心沒好氣地問:「說清楚。」
「也不是什麼大事,以你們的關係,讓他說點兒什麼應該不難吧。」
「哈?」
「你不清楚沒關係,他知道,」錢祿豐意味深長地扔下一句,「兩位老師,以為保密工作做的還行?」
白赫冷著臉,聽電話在一陣噁心的低笑中掛斷。
正出著神,廚房傳來油煙機的聲響,深呼吸幾次平復心情,白赫先去換了身衣服。
掛了電話,結合最近跟龍寅川聊的內容,白赫大概就明白錢祿豐目的是什麼了。沒有猶豫,吃飯的時候就給龍寅川說了這事兒。而聽完電話錄音的龍寅川也立刻明白過來,應該是猜中了。
「他在哪兒工作你知道嗎?」
「以前聽他說過,好像叫什麼啟辰智造。」
龍寅川對這個公司有點印象,他拿出自己的手機,一邊發消息一邊跟他說:「我問問肖老師,讓他打聽一下他們學校申請這個項目的課題組找的哪家企業合作。」
白赫嗯了聲,慢慢往嘴裡扒飯。
龍寅川很快放下手機繼續吃飯,看白赫心事重重的樣子,就跟他說:「如果確認了是同一家,那他的目的我就清楚了。不用心裡去,他後面如果再找你,就把我的聯繫方式給他,該留的記錄你也留好,實在不行就請律師看看。」
白赫怔了下,有點煩躁地嘆氣:「我也想過這個,但他太精了,沒留什麼根本性的東西。」
「沒關係,一定會有辦法的。」
龍寅川朝他笑了笑,依舊是平常從容的樣子,看他這樣,白赫也稍微安心了點:「唉,主要就是噁心,陰魂不散的,之前在那個酒會上碰到我就覺得他陰陽怪氣。」
龍寅川笑了聲:「這種人活在自己的臆想里,琢磨著算計別人,沒意思。」
「可不是,分手後幾個月不見,嚯,好傢夥,又覺著抓到我把柄了是吧。」
看白赫從壓抑到現在的罵罵咧咧,龍寅川一直溫和地笑著,時不時寬慰他兩句。一頓飯吃飯,白赫罵得差不多,人也冷靜了不少。
「不是,打探這種機密本身就不合法吧?」
龍寅川沒否認,也沒承認,只是說:「有些灰色地帶,一般來說為了保全自己,或者獲得更多利益,大家都會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