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慶華心中一喜,上前一步。
這時德旺走過來,從他手裡拿過冊子:「還懂不懂點規矩,爺的跟前你能往前亂湊,站著吧你。」
冊子到了宗鉞手裡。
花紋繁複的嵌藍寶戒指,象徵著富貴和權利。他態度不顯的翻了翻,抬起頭:「這佛經是你女兒抄的?」
孫慶華以為宗鉞是看中了,擦了擦額上的汗,有些欣喜道:「正是小女之作。」
「哦?是哪位姑娘?孫大人好像不止一個女兒?」宗鉞意有所指。
孫慶華又擦了擦汗,笑得汗顏:「小女頑皮,日前不小心觸犯到殿下,被殿下身邊的人趕了出來。」
「孫大人說得是前幾天那兩個亂闖的姑娘?」德旺好奇問。
「正是。小女實在頑劣,也是下官未在府中下令,她並不知榕園有人居住,貿然闖了進來,差點驚擾到殿下。」
「那不知那兩位,哪位是孫大人的女兒,該不會都是孫大人的女兒吧?」德旺看了宗鉞一眼,又問。
「那倒不是,其中一名是下官兄長之女,下官之女排行為四,閨名如意。」
孫慶華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從之前特意說『請殿下品鑑』,就有獻女之意,如今又提到女兒的閨名。天下有哪個當父親的,沒有其他心思,會做出這等有歧義之事?
但這麼做的父親還真不少,宗鉞是皇子,見多了這種事,誰不想一朝魚躍龍門,哪怕只能當個侍妾,對孫慶華這種身份來說,也是抬舉了。
「冊子我留下,孫大人無事就退下吧。」
「殿下……」孫慶華還想說點什麼,德旺已經上前來請他出去了。
一直到了榕園外,孫慶華還在想這三皇子到底是什麼意思,是看中了還是沒看中?抑或是發現這抄經之人另有其人?
轉瞬他又覺得三皇子不可能發現,畢竟三皇子也未見過方氏,閨中女子的墨寶豈能外流,只是他多想了。
站在園外發了會兒呆,孫慶華準備回去讓宋氏盯著孫如意背經書去,至少不能在三皇子面前漏底兒。
*
今天的孫如意,垂頭喪氣的,也沒什麼精神。
孫如畫問她怎麼了,她說昨晚被她娘逼著看了一晚上的佛經。
說都是她爹說的,她爹說既然要為老太太祈福,自然要懂佛經里的含義,這樣顯得虔誠。孫如意雖然識字,但向來懶惰,所以可想而知。
孫如畫聽了這話,目光閃了閃,但什麼也沒說,只是安慰她勤學。
午時的時候,突然起了風,天也暗了下來,看樣子要下雨。
丫頭們催孫如意和孫如畫回去。與方鳳笙不同,兩人中午都是要回去的。問到方鳳笙時,她卻搖搖頭,說知春已經去幫她提午飯了,就不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