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方蒼先是露出羞窘之色,再是勃然大怒,對門外喝道:「我是怎麼說的?浩林院的東西不准任何人動,誰准劉氏這個愚婦動裡面東西的?」
一個下人打扮模樣的人,匆匆走進來:「老太爺,您的話我們都傳下去了,我們也不知道三太太怎會……」
鳳笙打斷:「好了,二叔公不用氣惱,我只拿走我娘的首飾,其他舊物還是暫放在浩林院,希望二叔公能幫忙保管,待我安定下來,會命人回來取。知春,你跟著去一趟,把我娘的首飾取回來。」
「是,少爺。」
不多時,知春抱著一個盒子回來了。
方鳳笙站起說:「鳳笙還有事,就不再多留。」
她剛轉過身,被臉色複雜的方蒼叫住:「鳳笙丫頭,你也是二叔公從小看著長大。聽二叔公一言,你雖是你爹唯一的子嗣,到底是個女子,又已嫁人,別做傻事,好好回夫家過你的日子。」
「謝二叔公關懷,鳳笙知道怎麼做。」
……
等方鳳笙走後,方沐然問:「爹,你說她這是打算幹什麼?」
「你沒發現她這一身裝束?」
「可她到底是個女子,能幹什麼。」
方蒼沒有說話,望著方鳳笙遠去的纖細背影,目光沉靄,
恍惚之間,他似乎又看見到當年那個肆意飛揚的少年。
曾經,他想過,如果少年就是少年該多好,也許能再次光耀方家之門楣,可惜臆想終究是臆想。
「我也不知她到底想幹什麼,也許她能做到我們想做卻沒辦法做到的事。」方蒼嘆了口氣,站了起來:「好了,不說這些了,依舊約束族人深居簡出,過了這陣子,再說其他。」
「是。」
*
荒草萋萋,一抔黃土。
連個碑都沒有,這就是方彥之墓。要不是禹叔做了標記,一般人根本找不到。
「爹,我來看你了,這是你最喜歡喝的酒。」方鳳笙跪在墳前,將杯中的酒撒在地上。
「很抱歉,女兒還是讓你失望了,你希望我夫妻舉案齊眉,可惜我天性頑劣,你不讓禹叔告訴我,可他還是跟我說了……你別怪他,你知道我性子的,我想知道的就一定會知道。同樣,我想做的,就一定會去做……」
三杯灑過,鳳笙改跪為席地而坐,拿著酒壺自斟自飲,時不時和地下的方彥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