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鉞目光在她臉上巡睃了下,冷哼一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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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鳳笙擦了身,又換上乾淨的衣裳,范晉川帶著大夫來了。
把了脈,老大夫撫著鬍子說了些讓人聽得腦袋疼的話,大意就是方鳳笙本就身體虛弱,卻又不愛惜自己,所以才會病來如山倒。她如果想好徹底,需得靜心調養一段時日。
雖然鳳笙說就是簡單的受了風寒,實在不用慎重其事,卻被知秋兩個和范晉川一力壓制,要求她必須臥床養病。
反正她現在也起不來,養病就養病了,至於之後要不要靜心調養,反正這話她就沒聽進耳朵里。
等大夫走後,范晉川有些愧疚地看著鳳笙,道:「賢弟,你受苦了。」
之前發生的事,他已經從衙役那裡都聽來了,如果不是魏王突然出現,這次可能所有人都丟了性命。
鳳笙還是第一次見范晉川這樣,有點不習慣道:「大人,我沒事,你不用聽他們說得那麼誇張。」
「怎可能無事?你放心,想害你的那些歹人,我一定不會放過,我馬上就命人去查,看是誰竟敢襲擊地方官府辦差。」
鳳笙哦了一聲,剛好知秋把藥端了上來,她接過藥碗喝藥。
喝了藥,她看范晉川還站在那裡沒走,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大人 ?」
范晉川複雜地看了她一眼,搖搖頭離開了。
「大人這是怎麼了?」鳳笙問。
「婢子也不知。好了,少爺你別管這些事,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養病,快睡吧,等睡一覺起來,就會感覺好多了。」知春道。
她和知秋一同給鳳笙放低了枕頭,又給她蓋上棉被。鳳笙本就累得不輕,不一會兒就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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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裡,鳳笙就在房裡養病。
據說范晉川親自審了宗鉞帶回來的幾人,卻沒有任何進展,這些人嘴很硬,問什麼一概都是不知道。
事情陷入僵局,其實事情發展到這一步,范晉川怎可能不知背後主使者是誰。只有在這次清丈中損失巨大的人,才恨方鳳笙至此,恨不得殺了她泄恨。當然也可能對方是打著如果能殺了方鳳笙,說不定清丈這件事就會無疾而終的念頭。
畢竟光清丈還不夠,還得施行。
總而言之,就那些人。
可惜沒有證據,沒有證據,誰也拿那些人沒辦法。
期間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宗鉞突然命人把那幾個人提走了。
次日,巡檢司和泰州鹽運分司共同出面,以謀害皇親國戚為名,將富安場一個毛姓大戶捉拿。除了毛家,另還有數個富灶也被牽扯在內。
消息傳出,整個泰州都震動了。
眾人這才知道原來這些人膽大妄為,襲擊前去清丈田地的縣衙吏役也就罷,卻沒想到魏王殿下也在船上。
謀害皇親國戚,註定是個抄家砍頭的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