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丈田地是一,魏王的出面又是一,光是這些還不夠,還有與下面這些大戶富灶的機鋒。這些事看似小,實際上阻撓大事的,恰恰就是這些細枝末節,有多少人都是死在這些細枝末節上,以為自己有銀子有人,就一定通行無阻,實際上恰恰是笑話。
「不,我沒有預想到。好吧,正確是說我沒想到方師爺會做得這麼讓我出乎意料。」勾慶眼中異光頻閃,看著鳳笙的目光充滿感嘆。
「那這種出乎意料,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自然是極好的。」
「那就行!既然勾巡檢還滿意,我就放心了,希望我們首次合作能順利。」
「肯定順利。」
「我先失陪了,縣衙還有公務。」以茶代酒敬了勾慶後,鳳笙站了起來。
「公務?范大人可真是物盡其用,方師爺成日忙著外面的大事,縣衙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還需勞煩你。」勾慶詫異後,笑得有點譏諷。
這話有套話之嫌,鳳笙才不會上他的當,只是乾笑了一聲,表現很無奈的樣子,就匆匆離開了。
*
其實鳳笙倒不是有公務,而是最近范晉川也不知哪根筋抽了,總是抓著她要教她學問。
鳳笙拒不得,因她當初來范晉川身邊當師爺,本就打著便於請教學問為名。
自己說的話,苦處只能自己受。現在鳳笙不光每天都要被范晉川教上一個時辰,還要寫一篇八股文給他看。
「賢弟,你四書五經都已讀完,但我看你做的那文章,實在慘不忍睹,俗話說書讀千遍,其義自見。你這基礎太差,還得打磨打磨,將這些書融會貫通,倒背如流,做起文章來自然水到渠成……」
鳳笙趕在范晉川到之前回來了,額上的汗還沒幹透。此時聽著他在上面念叨,精神卻在神遊,還想著和勾慶合作上的事,看哪裡還有疏漏。
「賢弟,方賢弟!」
鳳笙回過神:「子晉兄。」
「若你不用心,下次鄉試如何下場?怎麼對得起當初自己發下的宏願。」范晉川說得痛心疾首。
「子晉兄,我沒有不用心。」
「那為兄方才講到哪裡了?」
呃,這個鳳笙還真不知道。
「你看看,你說你哪兒用心了?罰你今天寫兩篇八股文,題目等下我給你出,之前講過的,我再講一遍,賢弟需用心聆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