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有銀子什麼也做不成,沒有銀子怎麼籠絡下面人,沒有銀子父皇萬壽節的壽禮哪來,兒臣幾次差點被下面那些弟弟們壓下去。兒臣的那些好弟弟們都在撈,憑什麼兒臣不能撈?」
「就憑你是大周朝的太子,就憑多少銀子也換不來這個太子的位置。就憑只要你能坐穩這個位置,以後天下銀子都是你的,自己眼皮子淺,還振振有詞,你還怪本宮說你蠢,你難道不蠢嗎?」
太子頓時不說話了。
「忘了本宮之前跟你說的?派魏王去揚州,是你父皇還顧念著你太子的面子,和與本宮的情義。還有那范晉川,他是誰的門生?宋閣老的。只要宋閣老還在,范晉川就不可能把自己老師掀出來,掀不出宋閣老,就掀不出你。現在人人都在動,你才不能動,就任他們動去,你穩坐釣魚台的時候,還想著去教訓魏王讓他知道自己是你的狗,你還怪本宮說你蠢?你難道不蠢?」
丟下這話,皇后讓富春將自己扶進去了,留下太子一人站在那兒,思索皇后所說的話。
*
同樣的對話,還發生在宋府,不過卻是戶部侍郎孫成章埋怨宋閣老對自己隱瞞真相。
如今朝野動盪,人人恐慌,若說唯一還能鎮定自若的,也只有宋閣老一派的人了。
提督兩淮鹽道改革之事的是范晉川,范晉川是宋閣老的門生,他們若再不能鎮定自若,也沒誰能了。一改早先范晉川上書致力改革鹽政時,這些人震驚唾罵的態度。
「老孫啊,我若說此事不是我早有預料,你肯定是不信。」宋閣老苦笑道。
「當初把小范大人弄去泰州,不是你的主意?你另一個門生杜明亮在揚州,我以為你將他弄到泰州,是想著能互相照應,畢竟那范晉川的耿直可是滿朝皆知,換了別的地方,還不知會鬧出什麼亂子來。」
還真不是他!可人人都以為是他,關鍵是他還不能去反駁不是他。因為當初這個情況,也是他樂見其成的,甚至出手促成。誠如孫成章所言是其一,另外也是那個地方不太適宜插進個別的人,范晉川雖耿直,到底算是自己人。
可偏偏就是這個自己人,攪得自己天翻地覆,苦不堪言。
不過現在也沒功夫去埋怨這個,陛下明擺著要殺雞儆猴,一個好臣子就該在陛下想殺雞的時候,遞把刀過去,而不是衝上去抱住他的手。皇后能看出來的,宋閣老怎麼可能看不出來,所以他現在是可以穩坐釣魚台,至於要不要藉此搞點別的事,還需商榷。
「思安兄,我覺得你還是去信提點一二最好,也免得誤傷。」畢竟那范晉川可是能梗著脖子和建平帝對槓之人。
「自然。」
這話音還沒落下,宋府的管家來了。
「老爺,秦尚書前來求見。」
「他,怎麼來了?」宋閣老和孫成章對視一眼,滿心疑惑。
「快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