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進了門裡,竟無人看門任他們長驅直入,見慣了鹽務衙門風光的一面,乍一看這種場景,鳳笙還真有點不習慣。
直到他們在堂前站了一會兒,才有人匆匆迎出。
「你們是?」
「我乃提督兩淮鹽道改革之策范大人特派,鄙人姓方,官職不值一提,不過是個吏員,奉命前來視察海州分司。這位是錦衣衛童百戶,協助這次視察。」
鳳笙所說的這些話,對方也就聽懂了范大人及錦衣衛幾個字,忙說了句稍等,就匆匆進去請人了。
不多時,一個身穿官袍的中年男子匆匆趕來,此人剛站定,又有一人趕至。
後來這人穿一身六品文官的官袍,褲腿兒竟挽在膝蓋下,腳上穿了雙沾滿泥濘的布鞋。不看官袍,不過是個農家老漢,可若是看其官袍,此人才是這分管海州分司的運判。
「您就是鄒運判吧?」
「老夫正是姓鄒,方大人,有失遠迎。」
「不能稱為大人,鄙人不過是個小小的吏員。」
「只要是上峰所派,都是大人,快請進去坐。」
這鄒運判絲毫不以自己堂堂一介朝廷命官,竟如此形容待客為恥,不卑不亢地請鳳笙等人進去坐。鳳笙也並未推辭,和童百戶一同進入堂中,待大家都坐下後,先到的那名官員才自我介紹,原來他姓李,乃是海州分司副運判,七品的官銜。
雙方一陣交談,言語融洽,鳳笙坦述自己的來意,鄒運判也表示歡迎之至。這讓方鳳笙不禁感嘆,這趟來淮北是來對了。
按理說,鳳笙等人遠道而來,該是擺飯了,尤其這也到了中午飯點。可鄒運判卻一點這種意思都沒有,那位姓李的副運判不停在旁邊給他使眼色,他似乎都沒看見。
這讓鳳笙不禁有些尷尬,躊躇一下,出言道:「此地可有住處供以暫時落腳,我等趕路而來,也有些疲乏了。」
「住處自然是有的,方大人稍等,本官這便命人去安排。」
等了一盞茶的功夫,鳳笙等人被帶下去安置了,直到屬於海州分司的人都離開了,鳳笙才發現這鄒運判竟真打算不管他們的飯。
她倒是無所謂,可——
「這姓鄒的,就這麼把我們晾著?」童百戶皺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