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知魏王殿下有何吩咐?」鳳笙若無其事道。
德旺上下打量她一眼,皮笑肉不笑道:「方師爺,您就快別裝若無其事了,你難道不知殿下為何而來?」
「這——」
「不管你明不明白,方師爺你和范大人要做的事,還用得上殿下吧?把殿下得罪狠了,與你們來說,有何益處?別怪我沒警告你,咱們家殿下最是記仇,這要是記上誰的仇了,那是一輩子都解不開。」德旺說得齜牙咧嘴,一副兇惡相。
鳳笙心思浮動。
確實,她不該把魏王給得罪了,只是那次魏王的行徑,讓她下意識避他如蛇蠍。
她嘆了一口,拱手作揖道:「鳳甫愚鈍,實在不知如何處置,還請公公指教。」
德旺勾勾手指:「附耳過來。」
之後兩人交談,鳳笙時不時搖頭,說了差不多一盞茶的時間,兩人才達到一致協議。
……
衙門外,寒風凜凜,馬車依舊靜靜地停在那裡,四周擁簇著一二十個侍衛。
鳳笙去了馬車前,清了清嗓子道:「這眼見天色也黑了,這種時候趕路也不太合適,不如殿下在此逗留一晚,明天再趕路?」
車中無人說話,寒風吹得車簾一陣陣浮動。
「殿下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該為這些侍衛大哥們,寒天趕夜路最是辛苦,再說也不安全。」
還是無人說話。
鳳笙目光閃了閃,俯身往車窗前湊了湊,做聆聽狀,又自說自話道:「是,是,殿下。」
她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對馬上的侍衛們道:「屋中備了酒菜,童百戶他們昨日專門買了兩隻羊,這種冬天燉一鍋羊肉,再配幾壇燒刀子,最是舒爽不過。德公公已經在裡面安排上了,讓我來迎殿下進去,還請各位……」
侍衛們確實見德旺進去了,又見鳳笙和車中殿下說話,只當是魏王臨時改變主意,本來他們就覺得殿下突然離開很怪異,也沒多想,就驅著馬往裡面行去。
被取下的門檻剛安上,又被取了下來。
馬車駛進去後,停下。
車簾被掀開了,露出魏王冷如霜雪的臉。
「方鳳笙,你好大的膽子!」
鳳笙扯出一個笑:「怕殿下不習慣,我令人另備了一桌席面,還望殿下別嫌棄。」
魏王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下車了。
……
另備的一桌席面,其實就是一鍋羊肉燉蘿蔔,又配了幾個菜。
桌上就兩人,魏王和鳳笙。
用飯過程中,魏王一直冷著臉,到底是再沒扔筷子。
一頓飯用完,鳳笙精疲力盡,她正欲站起告辭,突然寂靜的冬夜似乎一下子就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