艙房裡燒著炭盆,溫暖似春。
鳳笙最是怕冷,尤其江面上,格外比陸地要冷一些。這幾日行在船上,她都是緊閉房門不出,就待在艙房裡烤炭盆。也是實在懶得搭理那霍公公,總覺得他嘴臉討厭。
當然不止她一人,還有范晉川這個陪著下棋打發時間的。
鳳笙披著大氅,炭盆就在她腳下不遠處,暖氣熏得她昏昏欲睡。明明沒感覺到困,可意識就是不清楚,一陣一陣的,不過她還知道下棋,也算是天賦異稟。
一盤棋下了快一個時辰了,還沒分出勝負。不過范晉川倒是不著急,鳳笙發呆的時候,他就看著他發呆,這種難得的閒適是多久沒見了。
一盤下完,鳳笙實在感覺這種狀態太頹廢,正想站起來圍著屋子走兩圈,有人敲了門。
「進來。」
「大人,起風了,劉百戶說風不小,這附近也沒有停靠船隻的地方,詢問是否要把船都串聯起來,以免風浪太大吹翻船隻。」
運鹽船都不大,而臨海之地多風。這風可和內陸之地的風不太一樣,風急時掀屋拔樹也不是什麼罕見事,更何況在水上,不過當地人也都習慣了,自有一套應對方式。
「可。讓劉百戶命人多注意些。」
來人下去了。
范晉川正打算和鳳笙說什麼,突然就感覺船盪了幾下。
他們所坐之船比運鹽船要大一些,這船都盪成這樣,其他船隻可想而知。外面傳來各種嘈雜的腳步聲,還有霍公公罵人的聲音。
這太監嗓門太尖利,隔著窗子都能聽下。
「我出去看看,你怕冷就不要出去了。」范晉川說。
鳳笙也並未拒絕,只是站在窗邊往外面看去,卻是白茫茫的一片,隔遠了就看不清外面的情形。
這種天氣真是糟透了,鳳笙有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總覺得要出事。
可他們一行十幾條船,隨行的兵卒無數,又打著欽差的旗子,實在想不出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對他們這一行人下手。
想來想去,她只當是在船里憋久了,容易胡思亂想。
過了會兒,范晉川回來了,跟鳳笙說了些大概的情況。這種運鹽船經常被串聯在一起前行,所以劉百戶他們並沒有費太多功夫,明顯能感覺出這麼一來,船穩當了不少,總算不晃晃悠悠了。
鳳笙見離晚飯時間還早,又不想下棋了,跟范晉川說她要去睡一會兒。
范晉川無奈地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那你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