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個男人。
幸虧他是個男人,如若是女人,她恐怕努力一輩子也贏不了對方。
她還記得她心中的慶幸,此時想起來卻只覺得可笑。
……
曼兒不知不覺走了回去,在院子裡碰見鮑氏。
「怎麼了這是,臉這麼白?不是說給栓兒送東西?」
曼兒撐著笑:「娘,東西送去了。」
「那就不知道找他說說話?不是我說你,你要是有我當年的一半潑辣,你和栓兒的事早就成了,也不用我天天操心。」
曼兒站在那裡聽,一直到鮑氏不說了,才往屋裡走去。
關上門,似乎一切都安靜下來。
她該怎麼辦?也許,她不是沒有辦法。
*
曼兒懸樑了。
就在范晉川拉著鳳笙坦述衷腸時,她懸樑了。
兩人收到消息,趕過去,鮑氏哭得傷心欲絕,見到范晉川,就撲上去打他。
罵他不是個東西,一直拖著不願跟曼兒成親。
范晉川這會兒也有些懵了,還是鳳笙上前去看了看榻上曼兒的情況,又讓人去請了大夫。
曼兒沒死,但是差一點就死了。
大夫開了藥後就走了,讓大家好好開解曼兒,還說若是人有尋思之心,再好的大夫都沒用。
曼兒醒了後,就躺在床上流眼淚。
鮑氏問她怎麼了,她也不說,就是哭。就在鳳笙打算離開的時候,她卻出聲叫住了鳳笙。
她的異常之舉,惹來了鮑氏的懷疑,這下鮑氏本來打算去休息的,也不走了。最後硬是逼著曼兒說出了原因,鮑氏才知道鳳笙是個女人。
剩下的不用再問,鮑氏知道曼兒為什麼想不開。
她罕見的憤怒,哪怕范晉川一直拖著不成親,要把曼兒當妹妹嫁出去,她也沒這麼憤怒過。她和曼兒多年相依為命,幾乎是將對方當兒媳婦也當女兒看,她心中早就憋著一股火,這股火因為鳳笙是范晉川的師爺,范晉川一直很倚重她,所以她一直不好發出來。
如今竟然告訴她,方師爺是個女的,簡直沒有比這更可笑的事了。
新仇舊恨加一起,鮑氏罵了鳳笙,罵得十分難聽。哪怕范晉川從中阻攔,甚至發怒,她也沒停下。
這間房頓時像個有著惡鬼的漩渦,鳳笙只能倉皇而逃。
*
鳳笙回去後,睡了一覺。
這一覺從黃昏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知春知秋也沒敢叫她,她們也聽說了曼兒懸樑的事,雖然對其中具體並不清楚,但她們還沒忘鳳笙和范晉川之間,那若有似無的情愫。
雖然這並不能證明什麼,但曼兒這一鬧,等於絕了兩人之間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