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皇后看著她。
認真來說,鳳笙剛踏入這間殿中,陳皇后就一直在看她。
見她姿容絕麗,不可方物,但更引人矚目的不是她的容貌,而是那一身從容不迫的氣度。陳皇后形容女子,從不會用氣度一詞,可偏偏這次她覺得只有這樣才最貼切。
且這命婦的冠服從來壓人,通常是只見衣裳不見人,陳皇后還是第一次見有人能將這冠服穿得如此相得益彰。
「鉞兒能大婚,本宮也算了了一樁心事。他也是個命苦,前頭娶了兩個王妃,命都薄,本宮一見你,就知道你是個有福氣的,鉞兒也算是有福了。」
鳳笙抬頭看向對方,陳皇后失態了。
她雖沒有見過陳皇后,但從魏王口中得知,太子能一直安穩坐在太子之位上,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陳皇后。
再是髮妻元後又如何,自古以來多少髮妻元後為他人作嫁衣裳,能伴隨君側這麼多年,凡事都能拿捏住帝王的性子幾分,不該如此短視,竟拿言語故意去刺一個新婦。
很令人詫異,陳皇后竟然看懂了那雙美目里的訝異。
她笑容有些僵了,嘴角也抿了起來。
「對了富春,本宮給魏王妃準備的禮物呢?」
富春從身旁宮女手中接過一個錦盒,奉了上來:「娘娘。」
陳皇后示意她打開,又對鳳笙招了招手。等鳳笙走上前來,才拿起那根牡丹鳳羽點翠赤金簪子,插進她的髮髻上。
「真好看。人長得,才襯得簪子也好。」
「謝母后賞賜。」
陳皇后依舊含笑,似乎方才那一切並不曾發生過:「好了,估計魏王也快來了,我也就不留你了,你們還要去麗妃那兒。去讓麗妃高興高興,你不知道啊,麗妃心心念念就是魏王能趕緊讓她抱上孫子。」
鳳笙適當地流露出幾分羞澀,又給陳皇后行了禮,方才告退了。
等她走後,陳皇后臉色陰了下來,腦中還在回放著方才那雙清澈美目中的詫異,就好像一個巴掌打在她臉上。
本宮就算失態了又如何,你還不是得在本宮面前卑躬屈膝,若不是你那哥哥,我皇兒何至於現在淪落到被廢了太子位,圈在東宮的下場。
陳皇后只要一想到這些,心裡就一突一突的跳。
見她臉色不對,富春忙上前扶住她,給她順氣。
「娘娘,您千萬別生氣,太醫可囑咐過,你生不得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