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家裡來人了。」
富春低著頭,含著胸,似乎也知道現在說這個會讓皇后不悅。
陳皇后按了按胸口,又揉了揉眉心,道:「讓她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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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傳話的人是承恩公夫人,也是陳皇后的親嫂子。
等她走後,殿中一片寂靜。
富春小心翼翼看了看陳皇后的臉色,見她臉頰不自覺抽搐著,忙上前扶住她,給她順氣。
「娘娘,您彆氣,千萬彆氣,太醫可囑咐過,你生不得氣。」富春聲音裡帶著哭腔,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倒出幾顆黑色的小藥丸,又去端了水服侍陳皇后服下。
吃了藥,陳皇后終於舒服多了,心也跳得沒那麼難受了。
可怎麼不氣?
前腳建平帝剛說自己病了,後腳陳家人又來給自己一擊。她只要一想到剛才承恩公夫人說的那些話,心就一突一突地跳。
讓她對那個賤人服軟,還跟她聯手,做夢!
「娘娘,您別怪奴婢多言,其實夫人說的也沒錯,本就有這種關係在,若是明言了,說不定能拉來一大幫手。您想,皇貴妃最近正得寵,若是她幫殿下說話,說不定殿下能恢復太子之位,您同皇貴妃示好,陛下也不至於還生您的氣……」
「別說了,讓我說你們是瘋魔了!」
陳皇后大喝一聲,狠狠地揮了下手。富春本是在她身邊,一個不防被她推了出去,摔倒在地上。富春服侍了陳皇后幾十年,素來忠心耿耿,突然發生了這樣的事,別說她驚了,陳皇后也驚了。
她想說什麼,卻又懊惱地閉上嘴。
富春自己站了起來,道:「娘娘,奴婢沒有別的心思,奴婢就是心疼你。沒什麼的,真的沒什麼,娘娘就把她當陌生人,其實就沒什麼了。」
是啊,以前陳皇后也不是沒和別人聯過手,不管虛情還是假意,在這宮裡生存的女人,底線總是要比旁人低很多。
可唯獨『她』不行。
「你覺得這時候說出來,她會信?」這個她,自然指的是麗皇貴妃。
「家裡不是說有法子讓她信。」
「就算她信,本宮也不想去信,本宮可沒有這樣的妹妹!她就是個下賤東西,她憑什麼是我陳家的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