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都沒說?那三嫂呢?」
「我娘倒是說了不少,她讓我在宮裡挨欺負了回家一定要說,到時候讓我爹去給我找場子。但我爹跟我說,挨欺負了他不管,讓我自己看著辦。」
呃,十六表情詭異。
「讓我自己看著辦,我肯定是誰欺負我揍誰。」宗珒晃晃小拳頭說。
第114章
十六被小侄兒逗笑了,明明他也沒大別人多少, 卻一邊笑一邊揉人家的頭, 直到把宗珒快揉惱了,才收手。
下午散了學, 他去咸福宮。
現如今十六雖搬到乾西五所去住, 但每天都會去給皇貴妃請安, 一般都是傍晚的時候去,順便在那裡用了晚膳再回住處, 今天也不例外。
到了地方, 皇貴妃讓人又是端茶, 又是端果子盤。等十六吃些東西,皇貴妃又吩咐倩如去備了十六的衣裳,領他下去沐浴換身衣裳。
現在天太熱, 上了一天的學,下午又在演武場學騎射, 都是滿身的汗幹了又濕, 濕了又干, 皇貴妃每每覺得皇家對待子嗣後輩太過嚴苛,可祖宗規矩是如此,當年魏王都是這麼過來的,自然也不知道說什麼。
等十六去沐浴換了衣裳, 才回來又和皇貴妃說話, 正說到宗珒說誰欺負他揍誰, 建平帝突然來了。
他來得也是湊巧, 小孫子的憨頭憨腦正把當祖母的皇貴妃逗得直笑,她日裡閒暇之餘就愛聽宗珒的事,十六也是知道母妃喜歡聽,才專門尋了逗樂的給她說,誰知被建平帝聽了個正著。
「這是說誰呢,笑成這樣?」
皇貴妃笑盈盈地迎上前,服侍他在炕上坐下,十六則恭恭敬敬向建平帝請安。建平帝抬了抬手,一旁的倩如讓人搬了個墩子來,十六就坐在下面。
「還不是珒哥兒那孩子,他初去上書房,魏王妃擔心他挨了欺負,不免多交代幾句,魏王卻說孩子挨了欺負不管,讓他自己酌量,珒哥兒那孩子是個直腸子,就說誰欺負他揍誰。不過是小兒之言,渾當聽個樂呵,當不得真。」
「那小子倒是毛頭毛腦,一點都不像魏王小時候。」建平帝啜著茶道。面上帶著笑,大抵也想起這個小孫子平時幹得那些毛躁事了。
皇貴妃笑吟吟的:「可不是,我也覺得跟魏王小時候一點都不像。」
別看魏王長大後,得了脾氣陰沉、喜怒無常的名聲,其實小時候最是沉穩不過,還沒有桌子高,卻沉穩得不像個孩童,做事也一板一眼的。當年在上書房讀書,雖是不出挑,但也從不惹是生非,練武就更不用說了,連建平帝當年都誇他天資出眾。
不過皇子練武,再是出挑也只能做個將,而做不了君,是以即使建平帝誇他,除了讓人非議三皇子沒出息,也沒人會眼紅什麼。再對比現在的珒哥兒,差別如此之大,天性是一個,恐怕更多的則是外力的影響。
當年皇貴妃尚未得勢,寄居在皇后宮裡受人冷眼,連帶三皇子跟在太子身邊,不像個弟弟,反倒像個奴才。
這些建平帝俱都知曉,只是當年看見了是不滿,礙於大局也是不想害了三皇子母子,頂多只會隱晦得敲打一二,並不會主動插手去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