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快啃樹皮了,還能給你剩下野兔子野雞?所以出去一趟俱都無功而返,只有一人用衣裳包了一包東西過來,那喜笑顏開的模樣,像是撿到什麼大便宜。
「憨栓子樂啥,撿啥了?」有人與他打招呼。
那人也沒遮掩,掀開衣角,露給人看。
「呶,等會一起吃。」
「赫!」對方發出一聲感嘆,也不知是驚的還是喜的。旁邊也有人看見了,嚷道:「這東西能吃?」
「怎麼不能吃?好吃著呢,等會鍋騰出來了,放在鍋里烤一烤,撒點鹽巴,保准好吃的你要吞舌頭。」
這個叫憨栓子的兵卒,懷裡那包都是蚱蜢。
東西不多,也就成人兩捧的樣子,也不知他怎麼抓來的。
還鮮活著,綠油油的,期間夾雜著淺褐色。
這東西在鄉下並不罕見,甚至很多娃兒抓來玩,知道能吃的人不少,但不是萬不得已誰也不會去抓蟲子來吃。
看到這一幕,有人齜牙咧嘴表示嫌棄,還有人估計嘗過味兒表現得興趣盎然。喝了這麼多天稀粥,嘴裡能淡出鳥來,有點肉來打牙祭也是好的。於是有幾個兵卒也動了心思,往一旁行去,估計打著和憨栓子同樣的注意。
也是奇了,平時這蚱蜢並不多,他們也不過走了半盞茶的時間,每個人收穫都不少。幾個人湊了一下,竟湊了小半鍋的樣子,便去尋了造飯的兵卒幫忙給做了。
有的人知道蚱蜢可以吃,有的人不知道,大抵都覺得這吃蟲子是稀奇事,蚱蜢下鍋後,聚了不少人在一旁看熱鬧。
等出鍋後,也沒人讓,敢吃的上前拿了往嘴裡丟。
一嘗味道還真不錯,連忙吃得更急,於是幾個不敢吃的也上手了。
這邊的熱鬧,自然也為帳篷處獲知,不過大多都沒放在心上。
天氣太熱,帳篷里也待不住,這會兒日頭也快落山了,總算有些風,舒永泰便出了帳篷四處探看。
他觀察的多是樹木和草叢,還有土地,想看看當地旱的情況。越看眉頭皺得越近,忽然聽到一陣笑鬧聲,他目光移向那處,本是沒有焦距,在下一刻目光凝聚。
他疾步走過去,問:「這是從哪兒來的?」他指著那鍋里還剩了不少的蚱蜢。
這個時候吃蟲子是十分驚世駭俗,甚至有些埋汰的行舉,別看這些兵卒子之間打打鬧鬧,讓外人看去了多少有些發窘。
他們也認識舒永泰,知道這個師爺最近挺讓魏王殿下看中,便也沒有遮掩,描述了下大概情形。
舒永泰聽完,也沒說什麼,轉身四處看了看,從土灶旁抄起一把燒火棍,就往邊上去了。走了大約有十多米,他突然停下,用燒火棍挖腳下的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