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這就是他人生當中最重要的一次機遇,可機遇與否,如今說來卻為時尚早,若是魏王此次不能逢凶化吉,他們這些人好點的下場是各奔東西,不好的下場說不定會喪命。
在性命之憂的威脅下,哪怕舒永泰向來識趣寡言,也忍不住想多說兩句了。
「魏王殿下……」
魏王看過來,目中閃過疑惑的光芒。
一般這種時候,舒永泰就該下去了,不用讓人多言,怎麼——
「你有什麼話想說?」
舒永泰長揖為禮:「殿下,其實當下我們還可以再唱一出空城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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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向來是個很有耐心的人。
他是,麗皇貴妃也是。
大抵是麗皇貴妃的隱忍遺傳給了他,不然他也不會本就胸中自有溝壑,也能隱忍到近而立之年才冒出頭。
所以他給了舒永泰說話的機會。
只是沒想到此人竟與他所想不謀而合。
本來魏王就很欣賞舒永泰,如此以來更覺得他深得自己的心,只是他素來是個情緒不外泄的,倒讓舒永泰琢磨不透魏王是否聽進他的進言。
「此法只能解一時之危,一勞永逸的辦法還是需要…糧食。」
這是誰都知道的問題,卻也是誰都避免不了提及的事情。
又是兩聲輕叩聲響起,魏王說道:「舒師爺所說之法不錯,倒是值得一試。德旺,你去把德財和霍五叫過來。」
很快,德財和霍五就過來了。
之前那趟運糧過來,霍五留下來並沒有回去,至於德財則一直跟隨在魏王身邊,去辦一些他分身乏術的事情。
這趟來山西,魏王沒有帶幕僚,本來幕僚於他而言,不過是幫忙拾遺補缺之用,舒永泰也清楚這件事情。此時見魏王的心腹都來了,魏王卻沒讓他離開,一股清氣不由從腹腔直流而上,衝上腦門,讓他情緒不禁為之一振。
魏王向來強勢,尤其是對他本就計劃好的事情。
叫德財和霍五來,不過是為了吩咐他們下去辦事,將該安排的都安排完,該補足的地方也由三人你一言我一語補足了,之後就讓他們下去了。
霍五也就罷,本就是個武夫,若論聰明才智他不如人,但若論忠心耿耿,絕對是毋庸置疑。但凡魏王吩咐下的事,他總能一絲不苟的完成。
從來都是魏王吩咐,他下去辦,也因此霍五並沒有多想其他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