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這又是軍糧,耽誤不得。
本來朝廷就打著開空頭支票的想法,反正糧食先運去,以解邊關缺糧之危。至於鹽引,對朝廷來說,鹽本就是無本的買賣,誰知半路出了差錯,還是被災民所劫。
既然扯上災民,就和賑災欽差有關,又是在太原府境內,魏王只能前往當地查探此事。
軍糧是走到一個叫做陽興寨的地方被劫的,從太原到忻州,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條是走石嶺關,一個是走陽曲縣。
這是走在路上時,趙天放手下的一個叫做王程的書辦告訴魏王的。因為趕得急,所有人都是騎馬疾行,也說不太清楚,只能把大致的情況說了一下。
趕到當地時,已經暮色四合。
一行人先來到陽曲縣,進了城後就直往當地縣衙去了。
這時縣衙已經關門了。
魏王正打算命人前去敲門,那王程已經抖著腿從馬背上滾下來了,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倒,跌跌撞撞去了門前,狠狠地叩響了門環。
過了一會兒,一個皂隸打扮模樣的人來開了門。
「誰呀?敲什麼敲,有事明天趕早……」
話音還沒在空中消散,就被一巴掌呼了回去,這皂隸正打算破口大罵,就看見騎在馬背上的這一隊人。
尤其是為首的男子,一身黑綢面紫貂里的披風,披風上帶著兜帽。他身形高大挺拔,披風裡也不知穿著什麼衣裳,在燈籠火光的照耀下跳躍著不顯的金光。
他在正將兜帽放下,露出一張刀削斧刻般冷峻的臉。
鼻樑極直,劍眉下是一雙深邃的眸子,因為連夜趕路,眼眶有些下凹,那一眼看過來,讓皂隸打從腳底心往上泛涼。
頓時消音了,旋即撞回門裡。
「小的這便去稟報。」
這次連門都忘了關,等他進去後,一行人面面相覷,在魏王的示意下,直接入內。
剛進去站定,一個穿著青色官袍身材瘦小中年男人,在幾個皂隸的陪伴下跑了過來。
不同方才那個皂隸,此人極為有眼色,站定後就行了個揖禮,問道:「不知是哪位大人來訪?」
王程看了魏王一眼,上前一步道:「我乃太原府衙下的書辦王程,這位是欽差大人,此次我是奉府台大人之命,陪同欽差大人前來處理軍糧被劫一案。」
「欽、欽差大人?」
這縣官也不知為何,竟當場腿一軟跪下了,直到見眾人俱是皺眉看他,他才恍若大夢初醒一般,在身邊皂隸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他一邊抹著冷汗一邊陪笑著,臉色難看得嚇人:「實在是沒想到竟是欽差大人親自前來,下官羅哲安有失遠迎,還望欽差大人不要怪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