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鳳笙想去一趟山西。
這個念頭打從清風道長回京以後就動了,可看著珒哥兒和越大越調皮的玹哥兒,她又總是猶豫。
心裡想著魏王大概秋收之後就能回京,也沒幾個月了,可這幾個月讓她想起來卻極為漫長。
如今諸事皆順,鳳笙也有時間陪陪玹哥兒了。
這孩子不如當年哥哥幸福,當年珒哥兒算是魏王和鳳笙手把手教出來的,眼看著他一日日長大,如今都能去上書房讀書了。可玹哥兒還不足周歲爹就出京了,緊接著娘也出門了,這個時候的孩子見風長,等鳳笙歸來,孩子大變模樣。
再看就怎麼看怎麼捨不得了。
尤其如今玹哥兒十分黏鳳笙,一個錯眼看不見就嚎嚎大哭,鳳笙自是不會覺得玹哥兒是習慣使然,只會想到當初孩子還小就離了親娘一段時間,這是害怕娘又離家了。
再想想京城距離山西山高水遠,她總不能把玹哥兒帶著一起,這念頭就漸漸打消了。
天氣漸漸從炎熱轉變成一早一晚有些涼意,這是快入秋了。
八月十五中秋佳節,鳳笙帶著倆孩子入宮參加宮宴。
因為要陪著皇貴妃,就沒和惠王妃和吳王妃她們坐在一起,不用摻和那些女人之間的機鋒,鳳笙覺得身心甚是舒暢。
可很快她就高興不起來了,因為她看見了前任婆婆宋氏。
這樣一個已經從她記憶中消失的人,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鳳笙不禁皺了眉。
轉念再想想,孫聞城之父孫慶華早就是正四品的紹興知府,再往擢升要麼是一方封疆大吏,要麼是入京為六部官員。孫慶華本就是四品,調入京城最低也是四品,命婦品級隨夫或隨子,這宋氏倒是有資格入宮參加宮宴。
不免又想到孫聞城。
當初她讓孫聞城走,就是有意放他一馬。怕魏王拈酸吃醋,她也沒打聽過他的去向,不過倒是後來聽說他從翰林院被外放出京了,至於外放到哪裡,她並不知曉。
這麼胡思亂想了會兒,鳳笙到底鎮定下來。
如今雙方早已沒了牽扯,如果孫家人聰明的話,應該不會節外生枝。
就在鳳笙看見宋氏的同時,其實宋氏也看見了她。
甚至比她還早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