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眠犹豫了一下,还是俯下身,帮她脱掉了高跟鞋,又拉过被子给她盖好。
她去浴室拧了热毛巾,回来轻轻帮她擦拭脸颊和双手。
俞笙似乎觉得舒服了些,眉头舒展开来,呼吸变得更加绵长安稳。
沈云眠蹲在床边,就着昏暗的夜灯灯光,近乎贪婪地凝视着她的睡颜。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俞笙微蹙的眉心上空,想要抚平那一点点残留的痕迹,却最终不敢落下。曾几何时,她可以理所当然地拥抱她、亲吻她,而如今,连这样一个微小的触碰都变得奢侈而充满风险。
“俞笙……”她极轻地唤了一声,“到底要怎样……我们才能回到以前?”
回答她的只有俞笙均匀的呼吸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
沈云眠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守着,直到腿脚发麻,才缓缓站起身。
她去浴室简单洗漱,换上了家居服,却没有离开,而是拿了一把椅子坐在离床不远不近的地方,无声的望着床上的俞笙。
后半夜,俞笙大概是因为口渴,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眼神迷茫地环顾四周,房间布置让她一时有些恍惚。
然后她看到了坐在阴影里的沈云眠,瞬间,所有的迷糊都被警惕所取代。
“沈云眠,我怎么在这?”她的声音带着宿醉的沙哑,却冷冰冰的。
沈云眠立刻起身,小心的解释道:“你喝醉了,我就带你回来了。”她走去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喝点水。”
俞笙没有接,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我不需要,我手机呢?”
沈云眠举着杯子的手僵在半空,明白俞笙肯定是要打电话叫人来接她。
她不甘心,这是两人难得能独处对话的机会。
沈云眠放下杯子,近乎祈求道:“俞笙,我们谈谈,好吗?”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俞笙撇过头,拒绝看她,“除了离婚协议。”
沈云眠的语气急切起来,“我知道错了,过去是我做得不好,我太忽略你的感受,太自以为是。我承认,我在很多方面都……都很失败,但我可以努力做好的。”
她能说出这番话,几乎是碾碎了自己过去三十年的认知和骄傲。
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热,那些“学习资料”和俞笙的嘲讽又在脑中闪现,但此刻,挽回的念头压倒了一切。
俞笙似乎有些意外她会主动提起这个,转过头,眼神里带着审视和嘲讽,仿佛想看看她到底能说出什么花样。
沈云眠被她看得更加难堪,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很可笑,也很迟……但我真的会改。俞笙,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保证,我会努力去改……妈那边我不会再让她打扰你,星瑶我也会处理好,公司的事你全权做主,我绝不干涉……只要你别离开我……”
她说着,情绪有些激动,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握俞笙的手。
俞笙猛地将手抽回,立刻和沈云眠拉开了距离。
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里充满了荒谬和鄙夷,“沈云眠,你以为婚姻是谈生意吗?签个补充协议,弥补一下漏洞,就能继续合作?有些东西,没了就是没了。我对你的感情,早就耗光了,你现在才来谈学习?晚了!”
她的话语像刀子,一刀刀凌迟着沈云眠的心。
沈云眠摇头,眼中带着偏执,“只要我们还没离婚,就不晚!俞笙,我也可以……可以不再是那块冰,我可以……”
她说着身体微微前倾,试图靠近俞笙,想要用一个吻来证明什么,来堵住那些伤人的话语,来挽回一丝过去的温存。
就在沈云眠的唇即将碰到俞笙的瞬间。
俞笙猛地偏头躲开,眼神里的厌恶几乎化为实质。
“别碰我!”她厉声喝道,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沈云眠的动作僵在原地,嘴唇距离俞笙的脸颊只有几厘米,能感受到她呼出的带着酒气的温热气息,却冰冷得让她如坠冰窟。
俞笙看着她僵硬而难堪的表情,心底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她知道沈云眠最在乎什么,最无法忍受什么。
她那深入骨髓的骄傲和掌控一切的上位者姿态,绝不会轻易示弱,让她处于下位,对于沈总敏感的自尊心来说,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于是,俞笙笑了。
她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千斤重的羞辱:
“行啊,看你这么有‘诚意’,我给你一个机会。但前提是,你在下面。”
沈云眠的身体猛地一震,瞳孔瞬间收缩,一脸愕然。
“让我来。”俞笙补充道,笑容越发妖冶残酷,“你不是想让我满意吗?那就拿出你最大的‘诚意’来,乖乖躺好,任我摆布。怎么样?沈总,做得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