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重来一次,她还要这样隐忍?
于是情绪上头的俞笙,干脆利落地承认了:“是又怎样?”
“俞氏欠沈氏的,我们会一分不少地还清!哪怕最后破产清算,我也认了!”
她盯着沈云眠,语气极尽嘲讽:“但你沈总,也不至于因此就恼羞成怒,对我俞氏打击报复吧?传出去,你沈云眠还要不要脸了?”
“我当然不会!”沈云眠急声反驳,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俞笙,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就算再不堪,也绝不会用那种下作手段,我不会那样做!”
“那就离婚啊!”俞笙立刻逼问,“现在立刻签字,从此两清!”
“我不离!”沈云眠像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愤怒又绝望地低吼出声:“俞笙,我不会离婚的,你想都别想!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轰的一声——
俞笙只觉得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股暴戾的冲动毫无征兆地席卷全身。
眼前甚至闪过片刻的白光,这一刻,整个人的理智仿佛在这一刻这地被愤怒占据。
下一秒,她竟然直接扑了上去,尖利的指甲朝着沈云眠那张清冷漂亮的脸狠狠挠去!
“你疯了?俞笙!”
沈云眠惊愕万分,下意识地抬手护住脸,又惊又怒地试图格挡。
她完全没料到俞笙会突然动手!
俞笙却像是彻底失控了,虽然没什么章法,但力气大得惊人,嘴里疯狂地喊着:
“沈云眠,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对我大呼小叫?”
“不想离婚?我告诉你!这婚我离定了!由不得你!”
“你给我滚出去!滚!”
在她近乎泼妇般歇斯底里的攻击下,沈云眠脸上,脖子上又添了几道火辣辣的血痕。
她本就理亏,更不可能真的对俞笙还手,几乎是狼狈不堪地跌下床,落荒而逃。
“砰”地一声,主卧的门被她从外面带上,隔绝了里面俞笙粗重的喘息声。
门外,正在厨房准备早餐的杨阿姨听到动静,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看到沈云眠衣衫不整,发丝凌乱,脸上带着新鲜血痕的狼狈模样,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大小姐……这、这是打起来了?”
沈云眠急促地呼吸着,脸上火辣辣地疼。
她狼狈地用手背擦了擦脸颊,摸到一丝血迹,眼神晦暗难明 。
她低声对杨阿姨吩咐道:“没事,别告诉奶奶。”
杨阿姨吓得连连点头,不敢多问一句。
沈云眠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睡袍,面色阴沉地快步走向客卧处理伤口。
而主卧里,发泄过后的俞笙颓然跌坐在凌乱的床上,大口地喘着气。
她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指甲里甚至还残留着一点细微的血迹。
整个人恍然从一场疯狂的梦魇中清醒过来——
她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一面对沈云眠,她的情绪总会失控到这种地步?
之前一两次的暴力冲动,她还能归咎于一时气愤,可这次……
她看着自己造成的“战果”,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她以前不是这样暴力的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忽然想起前世那段被抑郁情绪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日子。
一个令人恐惧的念头浮上心头:她的心理疾病,是不是并没有好?而是出了更加严重的问题?
她必须得去找心理医生看看。
俞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进浴室,用冷水反复冲洗脸颊,努力平复剧烈的心跳和翻腾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换好衣服,尽量神色如常地推门出去。
走到餐厅,沈云眠已经坐在那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