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程寄冷淡地說:「我不吃夜宵。」
整個家裡,只有景致才吃夜宵。
有時候被他管著,景致也不怎麼吃,只有下班後餓狠了,她才會去廚房偷偷地煮麵條吃,然後又偷偷的上樓,輕手輕腳地重新刷牙洗臉。
其實他還是能聞到。
有一回還被他當場抓獲,在他還沒有發難前,小聲又緊張地辯解:「我知道胃需要休息,它已經休息七八個小時了,偶爾吃一頓不會有事的,我以前讀書的時候,經常這麼干。」
原來普通人走錯路之前就這麼干。
眼見著陳管家要拿走,程寄喊住她:「放下吧,我試試。」
窗外夜色濃郁。
簡約的白牆上,被燈光投映了一道清淡的影子,這道人影微微低著頭,挑起一根麵條吃。
剛吃了一根,程寄那張雪色的臉微皺了一下眉,他放下筷子
嗯,他果然不喜歡普通人的方式。
第二十五章
分手之後, 景致的時間幾乎被工作和景向維占滿,她很少會想起程寄。
他只會在景致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買水果的時候, 吃飯的空隙, 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鑽入她的記憶。
他就像道強勢的風雪, 將她深埋心底的關於程寄的記憶呼呼吹開, 獵獵作響。
那時候的景致總是微微失神, 步履沉重。
就像此時此刻在水果店, 一位媽媽教育身邊的孩子:「怎麼買這麼多芒果, 榴槤,火龍果,媽媽不是和你說了要多吃獼猴桃,藍莓。」
「可是現在芒果季, 10塊錢三斤,媽媽。」
「便宜也不能買,因為......」
「因為熱帶水果的糖分很多, 吃多了對身體不好。」程寄也曾經這樣和景致說過,他把一顆切好的獼猴桃放進她餐盤,「吃這個吧, 補充維生素。」
陷入回憶中的景致動作遲緩,小孩媽媽指著景致手裡的獼猴桃問:「小姑娘, 你這個還要嗎?」
景致眨眨眼,很快回神,把獼猴桃給了年輕媽媽:「不用了,給你吧。」
隨後她轉身去買了十塊錢三斤的芒果。
偶爾想起程寄是在所難免, 畢竟他們在一起五年,在景致剛大學畢業, 最迷茫,最惶恐的時候,他就陪在她身邊。
那是她在最美好的人生時光中喜歡過的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