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預判到是這樣的結果,景致抱著小兔子的手還是頓了一下:「那好, 麻煩你。」
陳管家之前很照顧她,景致在電話里說了好久,讓她注意身體才掛了電話。
程寄站在窗前, 默默聽著,心想她和別人說話從來都是這樣貼心禮貌, 做足禮數,到他跟前就是個刺蝟,老是拿他不愛聽的話扎他,不給他好臉色。
想到這兒, 食指勾著U盤的鏈圈又緊了緊,景致在U盤上又並了個卡通掛件, 叮噹作響。
陳管家掛了電話,看向程寄,他看著窗外綠蔭掩映的景色,站在一線明亮的光影中,那半邊的頭髮,睫毛和臉龐都輕絨絨地發著光,好像白雪落在森林中。
「程先生,景小姐說星期三中午過來。」陳管家垂下眼帘說。
星期三。
不用想都明白景致在打什麼鬼主意,程寄捻著鏈圈輕哼,漫不經心地說:「那天你們放假吧。」
*
星期三快中午的時候,景致和溫以澤他們交代了一聲,就坐公交車去了別墅。
大概是畢業後一直疲於工作,每天像是有人在屁股後面追似的趕來趕去,即使現在合夥當老闆了,景致也很喜歡戴著耳機坐在公交車上,慢悠悠地感覺。
公交車並不能直達別墅區。
也許是因為住在別墅區的人不需要坐公交車,當初政府規劃公交絡線的時候,並沒有把這塊規划進來,景致到了最後一站,徒步走過去。
到達程寄的別墅需要走一條長長的坡道。
上坡是很累的,就像景致曾經試圖追隨程寄的步伐。
十多分鐘後,她站在別墅門口給陳管家發消息,陳管家讓她直接進來,門沒關。
擋在景致面前的那道鐵藝大門虛掩,她站在太陽下想了一會兒,決定伸出手,怯怯地推開。
一直走到屋內的客廳,一路上都沒見到什麼工人,要是以往這個時間,正是別墅熱鬧的時候。
景致朝著陳管家平時待得比較久的地方喊了兩聲,都沒得到回應,屋內陰涼的風繞過汗意淋漓的指尖耳垂,她打了個寒顫。
這會兒也不管陳管家還在不在,反正人已經來了,索性拿了U盤再走,不過動作要快,景致不願再見到程寄生出糾葛,她直接跑到樓上的臥室。
景致記得自己放在哪兒,拿回這個小東西只需要一兩分鐘,只是找了十來分鐘都不見蹤影。
或許真的是丟了。
U盤裡的東西對她來說並不是很重要,但儲存了這些年來她做過的大大小小的項目,也算是一步步見證了她的成長。
她失落地坐在床邊,理了理思緒,忽然聞道一股包裹住周身的濃郁冷杉香氣。
熟稔得讓她驚坐起,這才意識到這是程寄習慣睡覺的一側,香氣和他的主人一樣,起初並不聲色奪人,但相處久才發現是如此冷冽又不容忽視。
馥郁得讓她心頭的那股失落又深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