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口,嗓子乾澀疲憊。
「程先生......」
程寄的目光平平撩過去,淡漠得讓陳管家將話咽回肚子裡。
姚助理上前:「老宅那邊知道了今晚的事,程老先生很生氣,讓您過去。」
金凱家雖然到不了程家的地位,但被人打傷成這樣,肯定是要鬧出點動靜,這在程寄預料之中,他不慌不急地說:「知道了,明天我會過去。時間也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
他平靜地吩咐,像是個無欲無求的佛子,雙眸淡漠,全然看不出在影視沙龍上打人的狠戾模樣。
姚助理和陳管家相互看看,誰也不敢違逆程寄的話,只能看著他去了休息室。
程寄很疲憊,但他的大腦高度興奮,沒有睡意,只好來休息室玩數獨打發時間。他拿過最上面一本,剛翻了一頁,景致歪歪扭扭的名字赫然出現在眼前。
程寄垂眸看了一會兒,隨後拿過記號筆,不見悲喜地將景致的名字塗黑。
就像是要抹殺她的存在。
隨後他又往後翻了幾頁,找到自己感興趣的題型,思考了一會兒,這回他沒有像以往那樣走神,很快提筆填上答案。
握拳捏著木頭鉛筆的瞬間,右手手背的傷口再次崩開,新鮮的血流了下來。
第三十七章
「有沒有想看的電影?」溫以澤問。
他輕輕帶上冰箱門, 轉身的時候,懷裡已經抱著六瓶冰啤酒。
景致窩在沙發,看著他, 覺得這個男人就算是到了世界末日, 也能獨自把日子過得很好。就在一個小時前, 她還在本田車上和他描述自己想要的東西。
她當時是怎麼想的呢?
大概是在外單打獨鬥累了的孩子, 看到媽媽後, 心安理得地找媽媽要撫慰的那種心態。
而現在, 溫以澤全都滿足了她。
給了她一塊毛毯蓋在身上, 然後準備了切好的水果,下酒小菜,和冰啤酒,景致唯一要做的事情無非就是窩在柔軟的沙發, 抱著小兔子而已。
有時候話也不用說太多,一兩個眼神就能讓溫以澤心領神會。
她的目光追隨著溫以澤行動,溫以澤把啤酒罐整齊地放在小茶几上, 拿走其中一罐,修長的食指一撬,一拉, 一勾,就輕而易舉地把拉環拉開。
隨著砰地一聲, 夏天的尾巴也如同罐子里的氣體,迫不及待地悄然離開。
溫以澤向前微微彎腰,圓領T恤的下擺也跟著垂下來,他遞給景致:「怎麼樣?想好沒有?」
景致接過, 冰涼的水汽從指腹傳上來,她喝了一口解熱:「沒有, 我腦袋空空。」
「你呢?應該比我閱片量要多吧,有什麼推薦的?適合我現在情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