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幫我帶個香奈兒的CF,唐曉傑也要只LV的男士包。】
葉檸在微信上給她發消息,景致在看清那兩隻包的型號後,按滅了手機。
也許是剛才和程寄吵架的時候用光了力氣,景致的手指還在微微顫抖,連手機都拿不穩,一下子掉在小圓桌上,露出掌心幾道深刻的指甲痕。
她在和程寄說出那些話的時候,也是要逼著自己狠下心。
景致看著手心,目光渙散,心情複雜。
「您要的飲料和點心。」恰逢服務生把東西端過來。
景致收起遐思,微笑著說了聲謝謝。
她喝了整整半杯的溫水,呼出體內的濁氣,才覺得好受一些,隨後靠在椅背上慢慢放空。
「你就別提我那個兒子了,說來就氣。前段時間好好的忽然說要一起吃飯,沒想到撞上我最喜歡的畫家回國,臨時爽約是很不禮貌,但我這個做母親的好歹道過歉,他到現在都ʝʂց生氣,待我比之前還要冷淡。」
在異國他鄉,一眾聽不太懂的法語中,景致的耳朵很快捕捉到了中文。
那女人的聲音並不響亮,但也許是距離太近了,景致聽得很清楚。
她的聲音是嬌俏的,像是三十出頭,很年輕活力的樣子,為了驗證自己想的對不對,景致循聲望去。
那女人就坐在她旁邊那一桌的對面,與她相望,然而她只猜對了一半。那個女人長得非常漂亮,流露出一種嬌艷的美,像一朵盛放後的海棠。
她美得無論犯了什麼錯,都能讓人看在她這張臉的份上原諒她。
看得出來她保養得很好,但一些動作神態告訴景致,她已經不止三十多歲了。
即使是在說些抱怨的話,但她語速緩慢,很有從小錦衣玉食的生活養就的儀態和舉止,像是點評今天的蔬菜不太新鮮一樣無傷大雅。
也許是被人看得有些久了,那女人漂亮的瑞鳳眼颳了景致一眼,景致歉意地挪開目光。
和她坐在一起的還有兩個富家太太,景致不願多聽,但還是無可奈何地聽到穿著平領羊絨毛衣的太太問:「什麼時候吃飯?平常的晚餐嗎?」
「好像是中秋節吧。」
「那確實是應該要生氣的吧,我們家那天還是聚了一下。」
嬌艷富太太說:「我知道中秋節對普通人來說意味著團圓,但我們家裡的人一個個分散在世界各地,沒有在這一天吃飯的傳統。說起來,最多是在聖誕假期的時候聚一聚。」
「那倒也是,現在不回中國住,這些傳統確實離我們越來越遠。」有人意興闌珊地說,「那你打算怎麼辦?」
富太太喝了口咖啡,聳聳肩,冷漠地說:「我已經道過歉了,還能怎麼樣,就這麼冷著吧。他小時候就是這麼過來的,成為我們家的孩子,這點總要想開的。」
景致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看著窗外的風景發呆,就當作是是放空時候的趣味調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