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心落了地,雙眼卻微紅,不禁落下淚。
而現在溫以澤笑得這樣柔和溫暖,哪裡還像命懸一線,死里逃生的人。
他的笑容有些刺眼,景致輕聲說:「昨天為什麼要答應董導,這麼危險,你要是不願意,我還是有辦法的。」
有什麼辦法呢?無非就是打電話給戴鳴霞。
這是她旗下投拍的電視,但董導不是她的人,未必聽她的話。
可這樣一來,不但加深了董導對他的刻板印象,和他結下樑子,劇里關於他的鏡頭都剪了怎麼辦?難道以後他導演的電視劇都要避開嗎?
而且他也不想讓景致因為這點小事就低聲下氣地求人。
在「怎麼拍,怎麼讓畫面更有美感,故事更加動人」這些方面,景致沒有話語權。
她已經為了他的星途付出了很多,各種找關係拉資源,溫以澤不願意一直躲在她身後。
只有讓自己快點紅起來,景致才擁有很多談判的籌碼,可是要紅,就必須比普通人多付出。
但這一回,他確實害她擔心了。
溫以澤像做錯了事,垂著頭,沉默不語。
他的發色偏淺,長而柔暖,在陽關下微微發著光。
「你要相信我有處理這些事情的能力。」景致沒有察覺到他微妙的變化,繼續說。
「我ʝʂց當然相信,但我也想成為你事業上的依靠,撐著你。」
驟然響起的聲音打斷了景致說話,溫以澤抬起頭,兩人四目相對。
他的目光柔軟細膩,就像她當初在呂碧雲家裡見到的一樣,略微帶著敏感怯意,但此刻又很堅定。
相處久了之後,會讓景致誤以為溫以澤開朗愛笑,但本質上他還是個不善言辭的憂鬱男人。
笑容是他的偽裝。尷尬的時候,他會笑;不知道怎麼說話的時候,他也會笑。他把真實的自己隱藏在軟殼之下。
這樣直抒胸臆表達自己心意的情況少有。
「我們是惺惺相惜的朋友,我應該是你的助力,而不是給你拖後腿。」
他就像一頭自由自在的林間小路,無辜又擔心地朝景致眨了眨眼睛,就這樣單純的人做了他最害怕的事,景致感受到一片熾熱,心頭髮軟。
她假裝忙碌起來,要去衛生間刷牙洗臉。
聲音輕輕的,充滿憐愛:「你哪裡給我拖後腿了,我出去談合作,都是打著你的旗號去的。」
「那我希望我的旗號越來越響,能幫到你。」
景致走到衛生間門口,輕輕笑了一下,她轉過身:「肯定可以的,我忘了告訴你,昨晚上你睡著的時候,鍾導那部片子的選角導演聯繫了我,確定你演男一號。」
